「你看那朵荷花,開的多好。」
秦楚楚指著遠處,一朵重瓣蓮花。
粉白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堆砌在一起,宛若佛祖的蓮花台。
「喜歡嗎?我讓人摘下來。」
沈景辭枕在秦楚楚大腿上,手中拿著扇子,輕輕搖晃。
「嗯.....還行吧。」
荷花雖然好看,但其中的蚜蟲和搖蚊幼蟲太多了,拿回來還要清理一遍。
荷花的香味,聞起來跟藥材差不多。
她也是仔細聞過才知道,怪不得沒人用荷花形容體香。
大多都是梅花,玫瑰,白玉蘭,梔子花,茉莉等等。
「喜歡那就摘下來。」
沈景辭拉過她的手,放在臉側輕輕摩挲。
他喜歡這麼挨著她,她的肌膚總是這麼光滑柔軟。
「太子跟武王又派人送來了請柬,你說,他們能爭到什麼時候。」
秦楚楚思緒跑遠,想著奪嫡一事。
只有兩人兩敗俱傷,再有其他皇子起勢,再兩敗俱傷....
多爭鬥幾輪,把隆慶帝這些孩子嚯嚯的差不多了,才是他們出場的時候。
又或者,直接學李世民,玄武門開局。
他要殺兄弟只需要殺幾個,沈景辭要殺的可就多了。
這些只是最理想化的情況,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會看著老九這個燕王置身事外。
所以還是要爭。
「要不了幾天。」
沈景辭輕笑,「徐家的事,已經瞞不住了。」
所以武王風光不了幾天,這個大將軍之位,可是燙手的很。
他一天不除,太子一天睡不安穩。
「那位丞相,真就沒有一點問題嗎。」
秦楚楚想到太子那邊的情況,之前支持他的陳家倒了,但丞相還在,凝聚力就在。
武王倒了,太子也必須受創才行。
他太能忍了,若不是下面這些弟弟太刺頭,太子能一直忍到隆慶帝老死。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過。
一個沒有問題的太子,底下這些皇子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如果太子被逼急了,也領兵逼宮,那就好玩了。
「他沒問題,你信嗎?」
沈景辭反問。
「不信。」
清官做不到丞相的位置,也坐不穩這麼久。
「他一直想辭官歸鄉,但父皇不同意。 」
光從這一點看,就說明丞相不正常。
只不過他有從龍之功,隆慶帝不會明著處置他。
秦楚楚一瞬間想了很多,可以針對幾人的方法有很多,但她卻不能動手。
隆慶帝看似沒什麼脾氣,明事理且沒有世俗的偏見,也愛民如子。
但這種天命之子類型的皇帝才是最陰的!
哪個開國皇帝都不能小瞧,她做的越多,暴露的就越多,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想了一圈,還是苟著最安全。
她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沈景辭忽的出聲,「別捏我耳朵了。」
秦楚楚回過神來,才發現對方耳朵都被自己捏紅了。
她促狹一笑,低頭在他耳畔親了一下。
「不能捏,親一下總可以吧。」
沈景辭狹長的鳳眸眯起,猛的抬手將人撲倒,兩人雙雙倒在一旁的軟榻中。
「哎呀!」
秦楚楚驚呼一聲,旋即笑著跟他打鬧在一起。
這也算是兩人的日常活動了。
聽到動靜的徐靈兒恨恨的咬著手帕,連喜歡的妹妹爬到她腿上,她也顧不上看了。
而剛摘下一捧荷花的下人:so?這荷花還要嗎?
而此時的武王府中。
酒宴從前廳一直擺到一側的走廊之中,來往賓客絡繹不絕,都是來祝賀的。
而武王正大馬金刀的坐在宴會主位,手中端著的是青雲坊市新出品的酒——飛天。
身前放著台清風扇,風扇後放著冰盆,冷風呼呼的吹,吹的武王都有點面部僵硬了。
但他硬要吹!
這就是牌面。
萬音寶盒發出輕柔的音樂,眾人雖然聽不懂,但不妨礙一個勁的夸它唱得好。
場面之熱鬧,眾星捧月也不為過。
武王十分享受這種氛圍。
隱隱感覺自己已經登基了。
直到有下人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