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繼續回去幹活,這件事你先別管,等我準備好了東西,就去找張鐵匠。」
張鐵匠是個勢利的人,他所求的也無非是銀錢,只要給夠了銀錢,他就一定會放人離開的。
只是現在她手中還沒有那麼多的銀子,暫時先不告訴慕安了。
可慕安看著她堅定的神色,心中莫名的安心。
從他踏進鐵匠鋪開始,他遇到什麼事情,都是自己擔著,不想麻煩家裡。
他都已經忘記了,有人撐腰是什麼感受。
「好,我聽妹妹的。」
「聽我的,現在就去吃飯,然後再好好的睡一覺,將自己的身體養好。」
慕顏叮囑著。
慕大郎回來得知這件事後,也是唉聲嘆氣了好一段時間。
最後說道,「那就聽顏兒的。」
自從慕顏回來後,這個家就越過越好,慕大郎也不是拎不清的。
雖然他們全家都在托舉慕景書,不過他也希望其他的兒女能夠過得好。
希望這個家能夠過得好。
翌日,慕顏的攤位擺上時,看到對面的李氏也依舊也在賣香煎豆腐。
價格從昨日的三文錢降到了兩文錢,似乎非要和慕顏對上一般。
降價確實讓她的生意變好了些,不過這也不影響慕顏的生意,凡是嘗過味道的都知道兩家的差距。
慕顏攤位前依舊排起了長長的隊,尤其和羊肉湯,麵條的套餐也賣的火爆。
整條街上,便是她們三家的生意最好。
對面的李氏和張家娘子,再嫉恨也無可奈何。
收攤後,慕顏沒有回家,而是早早的來到了茶樓,葉棠同樣來的很早,兩人足足等了一個時辰,許清音才踩著點來。
「葉小姐,慕小姐。」
許清音依舊態度疏離的同兩人打著招呼,似乎真是剛認識不久,還不太熟悉的朋友。
見狀,慕顏也連忙拉著葉棠起身行禮。
「許小姐。」
「坐吧。」許清音靠著窗戶坐下,神情若有若無的落在了身後的丫鬟身上。
許清音一共帶了兩個丫鬟,一個身穿綠衣裙,一個穿粉色。
而許清音的目光就是落在了那個粉色衣服的丫鬟身上。
慕顏見狀便悄悄的對葉棠使了個眼色。
多年的默契讓葉棠心領神會。
她故作不耐的拍了拍桌子,「葉小姐,我們喝茶談心,就讓丫鬟出去等著吧,我最是厭煩丫鬟跟在左右了。」
葉棠性子古怪,又是將門出身,而且她這次出門確實沒讓丫鬟跟著,這般說也合情合理。
聞言,許清音尷尬一笑,「實在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她看向身後的兩個丫鬟,輕聲說道,「你們出去等著吧。」
「可是我們還要伺候小姐呢?」
粉色衣裙丫鬟,鄙夷的看了一眼葉棠。
似乎在說,她家小姐金尊玉貴怎麼能沒人伺候。
葉棠不耐的說道,「她又不是沒手,這茶必須你們倒才能喝。最厭惡矯情之人,若是如此,那這朋友不交也罷。」
說著,葉棠起身就要離開。
許清音連忙喊住了她,「葉小姐勿怪,我是真心與你相交的。」
「秋霜,白露,我剛來的路上看到如意糕蒸出來的,母親愛吃,你們去買點。」
「是。」
綠色衣服的秋霜當即應下,拉著白露便走了出去。
葉棠看到她們走遠後才關上門。
「四妹,你到底什麼情況?」
沒了外人在,許清音也徹底卸下防備,「大姐,三姐。這太傅府處處是眼線,我必須小心謹慎,不能直接和你們相認。」
「你是太傅千金,可是這京中有名的貴女,怎麼會過的這般如履薄冰?」
葉棠調查過原主許清音,她是太傅府唯一的嫡女,外祖家也是書香門第,她在京中是炙手可熱的貴女,走到哪裡都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
因此,才會因為一件首飾,處處為難慕顏,一直和她過不去。
「你在許府過的並不好?」
慕顏篤定的說道,或者說,原主的生活,也沒有外人看到的那般光鮮亮麗。
許清音嘆息一聲,「那個富麗堂皇的許府,就是一個吃人的牢籠,藏污納垢,噁心至極。」
她知道大家族內都有許多見不得人的秘密,可醒來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後,她還是被震驚了。
「我並沒有失憶,原主所有的一切記憶我都清楚的記得。」
「那你為何假裝失憶?」
葉棠不解,面對這陌生的古代,原主的記憶,是她們只能證明身份,避免懷疑的辦法。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保住性命,才有時間和他們周旋。」許清音沉聲說道,「害死原主的人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和那個庶兄。」
她只有失去一部分記憶才是最安全的。
「怎麼會?」
葉棠和慕顏震驚不已,「原主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嗎?他為何要殺害她?」
許清音揉了揉脹痛的眉心,「是親生女兒,可他們的眼中根本沒有親情,只有利益,為了權勢,可以不擇手段。」
她緩緩的說道,「我的母親只有我一個女兒,生下我後,便傷了身體,無法再生育。而我的父親,是個重男輕女之人,見母親無法生下嫡子,便將外面的外室接進了府中,那個外室早就生下了兒子,比我還要大上一歲。」
「母親雖然氣憤,可也無可奈何,若是她阻止那個外室進門,便是要讓許家的孩子流落在外,族裡的長輩不會允許的。」
「在外人面前,父親待我極好,將我培養成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實則我只是他們眼中的工具,一個可以用來助他們向上爬的工具。」
說到這,許清音眸色一暗,「堂堂的許太傅為了拉攏京衛營總兵,竟要親手將自己的女兒送出去。」
「原主豈能願意受此屈辱,當場便撞了柱子,寧死不屈。原主死了,我活過來了。」
可那些事情卻沒有過去,印在了原主的心裡,也刻在了許清音的腦海中。
「真是無恥至極。」
葉棠猛的將手中的瓷杯捏碎,「四妹,許家你不能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