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我說這珠子送你了?」
見她分神,楚承一感到有些好笑,「難不成你太感動了。」
「呵呵…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要。」
慕顏是貪財,可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這個楚承一可是一個奸詐的商人,誰知道要了他的夜明珠,她需要用什麼來還。
「膽小。」
楚承一見她不上當,心中有幾分無奈,「富貴險中求,懂不懂?」
「富貴重要,命更重要,我還是要把命放在第一位。」
慕顏嘿嘿一笑,她初來乍到,又沒有背景,同這些人相處,她必須要小心謹慎才行。
聞言,楚承一不認同,但也沒有反駁,畢竟每個人追求不同。
「小公爺。」
慕顏拉著慕安向兩人行禮。
慕安第一次見到兩人,只覺得兩人氣質非凡,尤其是崔懷安,身上的氣壓,讓他不敢直視。
「嗯。」
他只輕輕點頭應下,隨後便坐在一旁,不再說話。
慕顏看出他心情不好,不敢打擾,她看向楚承一,將準備好的菜譜拿出來,「楚公子,這是東坡肉,糖醋排骨,還有黃燜雞和拔絲地瓜的菜譜。」
看到她一下拿出四張菜譜,楚承一有些詫異,「你要賣這麼多?」
「對,我需要銀子。」
慕顏直白的說道,「不收嗎?」
「收,你賣多少我都收。」
楚承一當即應了下來,「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一張一百兩。」
聽到真是一張一百兩,慕安倒吸了一口氣,本來他還擔心,楚家酒樓不收他們菜譜呢。
畢竟楚家酒樓可是京中最大的酒樓,裡面的飯菜,他雖然沒吃過,可也有所耳聞的。
這麼大的酒樓,竟然要慕顏的菜譜,還是一百兩這樣的高價。
慕安只覺得這一切很不真實,可因為有慕顏在,他又覺得發生了也沒什麼奇怪。
「好,四百兩。」
慕顏直接伸手要銀子。
楚承一愣了一下,笑著說道,「慕小姐,雖然你將菜譜給我了,可是我總要驗證一下,它是真是假吧。」
銀子也沒有那麼好拿的。
「我的家你知道,我大哥你也認識,若是菜譜有問題,你可以隨時找我。」
「那萬一你跑了呢?」
楚承一眉眼微挑,「四百兩,對普通人家來說,也算不得小數目了,你拿著銀子跑了,我豈不是成了被騙的,我在京中還是有幾分名氣的,三四兩銀子倒是小事,可這名聲是大。慕小姐覺得呢?」
「誰敢騙你楚大公子啊?」
慕顏很是無奈,他這分明是在故意為難,「那楚公子想要如何驗證?」
為了這四百兩,她忍了。
「慕小姐當著我們楚家酒樓的師父面,做一次,確定沒有問題,銀子自然雙手奉上。」
楚承一看著菜譜,漫不經心的說道。
果然是奸商。
他想要證明菜譜真假的方式很多,比如讓酒樓的廚師試做一次,可他偏偏是讓自己去做。
分明是想要白嫖她一頓。
可是即便明白他的心思,慕顏也無可奈何,誰讓現在的局勢,是她有求於人呢。
她擠出一絲笑容,「沒問題,廚房在哪?」
她話音落下,一旁的小二就連忙說道,「慕小姐請。」
慕顏轉頭跟著小二離開。
慕安見狀也連忙跟上,他可不想和這兩個人單獨相處。
「今日又能飽餐一頓了。」
楚承一得意的靠在椅子上,很享受這種談判勝利給自己帶來的快感。
「何必如此,她喜歡銀子,你給她十兩,她便會心甘情願的去做。」崔懷安無奈的搖搖頭。
「你不懂,十兩銀子不算什麼,可我是商人,有便宜自然是要占的。」
楚承一哈哈大笑著,「像你這種沒有追求的人,也不知道做什麼事才能讓你感到快樂。」
兩人雖然相識已久,可楚承一覺得,崔懷安活的很無趣,對什麼事情都興致缺缺。
「我也想知道。」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別人又如何得知呢。
「你是商人,慕顏也是,她這次吃了虧,下次怕是要討回來的。」
這個慕顏不容小覷,日後誰栽在誰的手裡,還不一定呢。
「我等著,就怕她沒這個能力。」
有來有回,才有樂趣。
楚承一許久沒遇到對手了,他巴不得慕顏起來,同他斗上一斗。
只是現在的她,還太過弱小。
兩人說話間,慕顏已經做好了所有飯菜,「酒樓師父已經對照過了,我做的步驟和菜譜一模一樣,楚公子嘗嘗味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慕小姐的手藝,自然錯不了。」
楚承一嬉笑著說道,「坐下一起吃。」
「不必了,我們還有事。」
慕顏態度疏離的說道,「還請楚公子結帳。」
楚承一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隨後便拿出了四百兩銀票,「慕小姐以後再缺銀子,記得還來楚家酒樓。」
慕顏接過銀子,擠出笑容,「合作愉快。」
雖然吃點小虧,好歹銀子沒出意外。
「那我們便先走了。」
說著,她衝著還坐在一側的崔懷安點了點頭。
他似乎在憂愁什麼事,一直眉頭緊鎖。
慕顏想不明白,在這京城中,還有什麼事,讓這位小公爺苦惱。
不過,這和她無關,她也沒有多管閒事,帶著慕安便離開了酒樓。
在二樓用膳的宋徹和陸思影看著兩人,被小兒恭敬的送走。
而且兩人臉上都帶著喜色,便知道她所說的賣菜譜是成了。
「姐姐說的菜譜,莫不是她那個香煎豆腐?」
除了這,她也想不到慕顏還會什麼。
就是她那個香煎豆腐,她都不明白慕顏是什麼時候會的。
只能說,她就該是賣貨郎的女兒,就該生活在那樣的底層人生,骨子裡就是幹活的料。
不像她,就算是在陸家的時候,也十指不沾陽春水,想著要過大小姐的日子,想著要嫁一個高門大戶,她會有這些想法,是因為她本就命該如此。
是陸家耽擱了她。
都怪梁氏,當初要不是她挺著肚子去寺廟祈福,正好與自己的母親同時在寺廟生產,也就不會出現抱錯的情況。
一切都是慕家欠自己的,慕顏欠自己的,她怎麼做,都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