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音輕聲吐出兩個字,「算學。」
古代並不注重算學,科舉也不考。
許清音也已經翻閱過這個時代的算學發展,並不深入。
田地,工程大多都是粗略估算,並沒有標準的計量方法。
書院也只將算學當做娛樂一般,之前天麓書院的算學先生,一直都是由戶部侍郎擔任的。
但是下個月他便要去一趟江南,加上他也並不想再擔任天麓書院的先生,便有意再尋一個合適的人。
只是他近來找了幾個,似乎都不太滿意。
許清音便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
「算學,倒也是你的強項,能進天麓書院當先生,自然是最好的。」
天麓書院的先生,地位高,又受人尊敬,許清音若是能進去,便不會再如此被動了。
「我必須要進去。」
這是她最好的機會,她必須要握住。
許清音眼中異常的堅定。
她想要做的事情,便一定能做到。
「那我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嗎?」
慕顏猜測,許清音今日來,除了告訴她這一切,應該也是有事求幫忙。
「我聽說戶部侍郎夫人,極其喜歡甜食,我想請姐姐做一份現代的甜點,我以此來接近侍郎夫人。」
她若是直接去找戶部侍郎,怕是連面都見不到。
只有從侍郎夫人那裡行動,才是最安全,成功率最大的方法。
「沒問題,什麼時候要?」
這對慕顏來說,並不是難事。
「明日便要,我已經打聽到,明日侍郎夫人會在楚家酒樓和友人相聚,那是我最好的機會。」
這京中的甜品,怕是都被侍郎夫人吃膩了,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現代的甜點,便不一定了。
「明日我做好,派人送到楚家酒樓。」
慕顏當即應了下來。
「好。」
許清音臉上露出笑意,「有姐姐在,我放心。」
無論何時,她都是自己的後盾。
翌日,當許清音剛踏進楚家酒樓,慕顏準備好的甜品,也已經送到了她的手上。
她打開簡單掃了一眼。
只見裡面有琉璃糖,桃花酥,夾心糖。
由於還沒有烤箱,很多甜品暫時無法實現,只能靠慕顏過硬的本領,來超過古代的甜品製作師。
想來這些就夠了。
正如此想著,便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了酒樓門口。
一個長相端莊溫柔的貴婦人,往樓內走去。
許清音往側邊站了站,在她經過自己時,特意打開了食盒。
「今日這點心倒是做的好,如意鋪子都是比不上的。」
說完,她便蓋上了食盒。
不過只一眼,侍郎夫人阮氏也已經看到了裡面的點心。
她在看到琉璃糖時,便眼睛一亮,那晶瑩剔透的東西,是點心嗎?也太漂亮了。
她還從未見過呢,不知道味道如何。
眼看許清音要離開,她連忙喊了一聲,「姑娘,不知你這點心是哪裡買的,你竟說連如意鋪子都比不上?」
許清音像是剛發現她一般,連忙行禮,「王夫人。」
阮氏愣了一下,「你認得我?你是哪家的小姐?」
「我是太傅府的許清音,曾在宴會上見過王夫人。」
許清音柔聲回道。
「原來是許小姐。」
阮氏很是詫異,她是聽過許清音的名字的,只是她參加宴會少,因此也未記得她的長相。
「不知許小姐,這點心是哪裡買的?」
她心中還是記掛著那漂亮的點心。
「這不是買的,是我一個好友送的,她擅長做點心,今日便給我送了她最新做的。」
聞言,阮氏心中一陣失落。
朋友送的,那便是沒得買了。
「夫人也喜歡這點心?」
「喜歡。」
阮氏並沒有隱瞞,她確實愛吃甜食。
「若是可以,許小姐能不能賣給我?」
說完這話,阮氏就後悔了,許清音是什麼人,太傅千金,她哪裡會缺這點銀子。
「不好意思,許小姐別介意。」
「沒事,若是夫人喜歡,那我們可以一起嘗嘗。」
許清音主動邀請道,「我在二樓定了雅間,夫人要一起嗎?」
這倒是個辦法,只是…
阮氏搖了搖頭,「我今日約了友人,怕是不方便。」
「那就不打擾了。」
許清音見狀,也不再說什麼,轉身往二樓走去。
阮氏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內心掙扎。
那點心實在漂亮,加上許清音說,比如意坊的糕點還要好,實在讓她心癢難耐。
今日若是吃不到,她怕是睡都睡不好。
想到這,她往三樓走去。
許清音在二樓等了片刻,房門如同她預想中的一樣,被敲響了。
「許小姐,我家夫人想請您去三樓一起用餐,不知可方便。」
「方便。」
許清音讓秋霜拎著食盒,往三樓走去。
三樓雅間內,除了阮氏,還有一位長相極美的婦人,約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雍容華貴,隨意慵懶的靠在椅子上。
許清音見狀,連忙上前行禮。
「參見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眼眸微抬,「許小姐,好久不見。今日真是有緣。」
她眼中帶著一絲審視,似是懷疑,許清音是衝著她來的。
但許清音目光清明,不曾有一絲心虛。
長公主見狀,才抬了抬手,「起來吧,許小姐請坐。」
「多謝長公主。」
「聽王夫人說,許小姐有極其精美的點心,不知今日本宮可否有口福。」
長公主的聲音極輕,似是很不屑一般。
許清音沒有回答,只是將食盒擺上,將裡面的點心拿了出來。
「就是這個,好漂亮,這是糖漿嗎?」
王夫人看著晶瑩剔透的琉璃糖,眼睛都亮了。
「是,它名字為琉璃糖。」
「琉璃糖,倒是符合。」
長公主也被琉璃糖的精美吸引,「這琉璃糖確實沒有見過,但這桃花酥,還有飴糖,卻是沒有什麼稀奇的。」
「長公主和王夫人不妨嘗嘗。」
許清音相信慕顏的手藝。
「我嘗嘗。」
阮氏已經迫不及待了,不過她沒捨得拿琉璃糖,而是拿了一塊桃花酥。
只一口,阮氏的眼睛便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