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溪看著他眼尾含笑,「是啊,不求你,難道是去求那個人嗎?」
皇后娘娘的身子頓了一下。隨後沉聲說道,「你莫不是真的病了,若是病了便請太醫為你診治,不要來我這裡發瘋。」
「是病了,我都說我身體不適了。」
崔雲溪無奈的說道,「可姐姐似乎不信?」
「本宮信了,這次就饒了你。」
皇后娘娘看著她,眸光微閃,似是想要說什麼,最後只是轉身離開。
崔雲溪望著她的背影,按住隱隱發痛的胸口。
原主走的時候,放下了一切,唯獨對皇后留有一絲愧疚。
她們本是最好的朋友,不該走到相看兩厭,爭鋒相對的地步。
兩人皆是好勝之人,明知這件事從不是對方的錯,可心中都有了疙瘩。
也不肯輕易向對方低頭,加上有人刻意的引導,導致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僵硬。
崔雲溪不想和她繼續做敵人。
她明白,只需要一句服軟的話,溫藍便絕對不會為難她的。
「你看到了嗎?溫藍姐姐大概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的。」
或許她也對你心存愧疚的。
皇后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複雜。
原主以為那是怨恨,可實際並不是。
這邊,溫藍心神不定的回到宮裡,便看到自己的兒子,正站在椅子上,怒聲的呵斥著下人。
「給本皇子跪下磕頭,磕到本皇子滿意為止。」
「啊…誰敢打本皇子?」
大皇子怒聲呵斥著,轉過頭卻發現是自己的母妃,當即收斂住了脾氣。
「母后,你回來了?」
「辰兒,你已經長大了,不該再這般任性妄為了。」
溫藍從前嬌慣著兒子,認為他的性格是真性情。
進到這皇宮以後,她已經要壓著自己的性子生活了,她便想要讓自己的兒子過得隨性自在一些。
可顯然他現在已經走歪了,如同崔雲溪說的,該好好教育了。
「母妃,你在說什麼呢?」大皇子不以為意的詢問著,「母后,你有沒有去好好的懲罰崔貴妃?」
「錯的人是你,我懲罰他做什麼?」皇后娘娘皺眉,用手指著兒子的腦袋,「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將蹴鞠踢到她身上的?」
大皇子心虛的低下頭,「她整日同母妃對著幹,還想要搶母妃的皇后之位,我用蹴鞠踢她都是輕的。」
「誰告訴你她要搶我的皇后之位?」皇后娘娘目光微沉。想要知道是誰在自己的兒子耳邊嚼了舌根子。
「宮裡的人都這麼說。說她覬覦母后的後位。還整天欺負母妃,我是在給母后報仇。母后也可以藉此機會好好的懲罰她。」
大皇子理直氣壯的說道。「母后罰她不能罰這麼輕。跪一個時辰實在是太輕了,她都不長記性。母后應該直接打她二十大板,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母后。」
「她沒有欺負我,你不要聽旁人亂說?」
皇后沉聲呵斥著。「貴妃娘娘是你的長輩,你對她要尊敬。她就不該將你的蹴鞠扔到湖中,應該直接扔到你的頭上才對」
「母后,你怎麼了?你今日怎麼一直幫著崔貴妃說話,你不是最討厭她的嗎?」
大皇子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母后,明明剛剛他同她告狀的時候,皇后娘娘還一臉氣憤,說要去念溪宮為他討回公道的,這怎麼片刻的功夫,便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母后沒有討厭他,你以後也不准再對她這般無禮,記住沒有?」
皇后娘娘想起,她靠在榻上那虛弱的模樣。忍不住對宮女吩咐道,「貴妃娘娘身體不適,你去太醫院。請太醫去念溪宮為她診治。」
吩咐完她又覺得有些多餘,崔雲溪又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會照顧的,哪裡需要她費心。
「母后,你就是太心善了,崔貴妃定然是在裝病,想要讓你心軟。」
大皇子說著當即便要往外衝去,「本皇子要去揭穿她。」
「回來。」
皇后沉聲呵斥著,「她說的沒錯,真是將你慣壞了,一個月內都不准再玩蹴鞠,還有以後下了學堂先讀一個時辰的書,才能去玩耍。」
「母后?」
大皇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從前母后從來不要求他做這些的。
她說讀不讀書都隨他的。
「怎麼,你要違抗母后的命令嗎?」
皇后娘娘沉聲說道,「做不到,就不要來給本宮請安了。」
「兒臣知道了。」
大皇子低著頭,老實的被下人押著回去讀書。
皇后的突然轉變,自然也傳到了皇上的耳中。
半個月沒有踏入中宮的皇上,下了朝便過來了。
「皇后,聽說辰兒犯錯了?你訓斥他了?」
「辰兒被臣妾寵壞了,都已經六歲了,還這般不懂事,該罰的。」
皇后輕聲回道。
「這件事朕也知道,也不全怪辰兒,貴妃也有錯,她不該同辰兒計較,扔了辰兒的蹴鞠。」
皇上無奈的說道,「她也是被朕慣壞了,朕會好好訓斥她的,皇后不要同她計較。」
聞言,皇后眸光微沉,這話說的,好似他和崔雲溪是一家人,而她與兒子是外人一般。
「臣妾不會計較的。」
「皇后最是大度,聽說昨日貴妃身體不適,還是皇后命太醫為其診治的,皇后有心了。」
皇上狀似無意的說道。
但皇后明白,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不瞞皇上,臣妾並非是大度,而是怕貴妃娘娘欺騙臣妾。」
「臣妾昨日本是要罰她的,但是她說身體不適,臣妾總不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詞,這才讓太醫為她診治,確定她所言非虛。」
面對她的坦誠,皇上非但沒氣,反而面帶笑意。
「你們兩個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像從前一般要好。」
「從前的事情,臣妾都有些記不清了。」
皇后垂眸,藏在寬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緊。
「皇后,那件事她也是無意的,你看在…」
皇上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皇后打斷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慍怒。
「皇上,從前的事情臣妾真的不記得,臣妾現在只想服侍好皇上,管理好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