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顏從石林村離開後,便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府邸前。
牌匾上寫著蒼勁有力的瑞王府三個字,這可是先皇親筆。
慕顏走上前,敲響了瑞王府的門。
深夜 萬籟寂靜
坐落在城西的一座茶樓內,一盞忽明忽暗的燭光,映照著面前女子絕色的容顏。
瑞王眸色微變,「本王還以為是被人戲耍了,沒想到真是貴妃娘娘?」
崔雲溪勾了勾唇角,「瑞王說笑了,那是我的親筆信,怎會有假呢?」
瑞王想起慕言帶著那封信送到他面前時,他一度懷疑是不是皇位上的那位,故意給他設的局。
從崔雲溪進宮後,兩人便再也沒有交集。
她怎會突然要見自己?
儘管心中有疑慮,但在見到是崔雲溪的親筆信後,他還是決定一探究竟。嗯
當時沒有想到崔雲溪真的在這裡等著他。
「你這是同皇后娘娘和好如初了?」
瑞王很聰明,明白若是沒有皇后的掩護,崔雲溪絕對無法從皇宮中偷跑出來。
「我們之間從未生過嫌隙。」
崔雲溪連斂袖斟茶,「瑞王請坐。」
瑞王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只有兩人,才不解的問道。
「貴妃娘娘這是何意?」
「請王爺來,自然是想要和王爺合作。」
崔雲溪直白的說道。
「合作?」瑞王聞言,饒有興致地在她的對面坐下。
「怎麼?貴妃娘娘這是要背叛皇上了?改投本王的懷抱了?」
聽到他這半侮辱半嘲諷的話,崔雲溪也不鬧,只平靜地說道。
「七年前瑞王便沒有勇氣,到崔家下聘,難不成到了今日,卻有勇氣拿出那張聖旨,來換我自由了嗎?」
聽到她提起那張聖旨,瑞王臉色微變。
「真是人人都惦記著本王那張聖旨。我若是拿出那張聖旨換了你。說不定本王便沒有命活到今日了。」
「看來瑞王也明白,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那張聖旨於你而言是保命,但也是催命。皇上有多忌憚那張聖旨,便有多忌憚王爺你。」
崔雲溪輕抿一口茶,平靜的說出瑞王面臨呢處境。
瑞王輕笑一聲。
「你們當初支持他時,便都覺得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直到今日應該才明白,父皇才是最聰明的那個。他早就看透了皇兄,所以才給我留了這道保命的聖旨。只要我一日不拿出這張聖旨,那他便一日都動不了我。」
無論皇上有多想除掉他,便都只能忍著。
他有先皇的聖旨在,誰都動不了她。
「瑞王現在確實能夠靠著那張空白聖旨保命,可難道瑞王就甘心一輩子被困在這京城之中,做個無權無勢的王爺嗎?」
其他王爺都已經去了封地,只有瑞王被皇上困在了京城。
「不拿出那張聖旨,你便離不了京,拿出那張聖旨,你很可能保不了命。於瑞王來說,怎樣都不是好的選擇。」
「本王是沒有更好的選擇,難道貴妃娘娘就有嗎?」
「我想要有選擇。」
崔雲溪抬眸看著他,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今日來找瑞王,便是想要同你合作,一同拼出一條活路來。」
聞言,瑞王猛地抬眸看向她,他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們兩人如今都被同一個人壓著,想要拼出活路,那也就只有除掉那個人。
瑞王瞳孔微縮,不確定的問道,「貴妃娘娘是說真的?」
「我這些年的處境瑞王也應該看在眼裡,我以及崔家都已經被他逼得無路可走。他不念舊情,那我也沒有必要再有顧忌?」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只有比敵人更狠,才能活下去。這是崔雲溪一直都明白的道理。除了姐妹們,她不會對任何人心軟。
「你真的變了,你從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瑞王緊緊的盯著她,想要從她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因為這同他認識的崔雲溪並不相同。
「我是變了,從前的崔雲溪隨著那個孩子一同離開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崔雲溪了。」
崔雲溪看著他,眼中毫無心虛。
「反正怎樣都是死路一條,為何不拼一拼?說不定還能有活路。難道瑞王真的就想這樣過此一生嗎?」
「自然不想。」
瑞王看著她,緩緩的回道,「可現在我無權無勢,又拿什麼和他斗呢?」
「瑞王不必在我面前說這些話,我知道,雖然瑞王以及江家這些年都不問朝政,但是朝中也有瑞王的人。」
江家是瑞王的母族,曾經也是朝中重臣。
當今皇上登基以後,便以莫須有是的罪名,逼得江家辭官歸隱。
他總是這般疑心,只要勢力比他大他都害怕他人造反,他的皇位不保。
所以為了那個皇位,他可以不顧兄弟手足。不顧愛人恩情,擋她路的人都要除掉。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並不是只為他鋪路的棋子。有用處的時候被他捧在手心,沒有用處,便一棄了之。
他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
「看來貴妃娘娘都已經想清楚了,既然是你開口,那本王自然是同意的。」
瑞王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只是不知道,貴妃娘娘打算如何做呢?」
「現在皇上盯崔家盯的緊,很多事本宮和崔家都不便去做。還要勞煩瑞王殿下,去做一些事情。」
江家歸隱,瑞王這些年又一直老實本分,皇上已經逐漸對瑞王放鬆了警惕。他來行動便是最好的選擇。
「娘娘請吩咐。」
見他同意了合作,崔雲溪也鬆了一口氣。
「瑞王可知道如今天麓書院裡,來了一位算學女先生。」
「聽說了,是許太傅嫡女,還是貴妃娘娘和長公主幫她當上了這位女先生。」
瑞王晃動著手中的茶杯,「太后和皇上本想讓她入宮的,沒想到被你攪了局。」
「皇上配不上她。」
崔雲溪十分慶幸自己幫了許清音,否則她那般優秀的妹妹,若是入了宮,才真的是毀了前程。
「我想要讓瑞王幫她進入朝堂。」
聞言,瑞王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娘娘,她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