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之所以變成屍傀卻和別的屍傀不一樣,是因為葉家秘術。
葉家秘書,哪怕身死化傀,魂魄執念和秘術束縛依然還在。
那天他背著葉川跑路,陸安的執念就只剩跟著自家主子,順帶追在他身後而已。
確認陸安沒有半點攻擊性,林凡直接擺爛,當了甩手掌柜。
照顧昏迷葉川的所有瑣事,全都丟給了呆呆傻傻的陸安,自己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
除了解決自己的吃喝,林凡啥也不干。
「還是自由舒服啊。」
林凡低聲自言自語。
他抽空拿出通訊玉簡,聯繫上了葉夢。
之前急著逃命,只來得及交代對方去找胡強追殺白梟,後續的情況一概不知。
玉簡亮起微光,葉夢沉穩的聲音很快傳來。
「林公子,我已經順利找到胡強,胡強已經動身去追殺白梟,以他的修為,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
林凡聞言鬆了大半口氣,「桃坊鎮那邊怎麼樣現在?」
「桃坊鎮也有不少屍傀出現,鎮上有些混亂,不過相比其他地方,桃坊鎮好了不知多少。」
「若要說大事,之前少爺提到的那條黑虎巷子的人全跑沒了,鎮上不少人注意到了這事,鎮上有幾股勢力暗中派了人探查。」
林凡一陣唏噓。
「三位長老那邊什麼情況?」
「三人都還在現場。」
林凡沉思。
按照葉夢之前說的,火雲長老想返回宗門是被靈娥長老攔下來的,火雲長老很有可能有問題,那個留下來的閻言長老可能也不乾淨。
林凡沒有點明,「你隨時注意宗門那邊的情況。」
「林公子,你這人還真特別,難怪少爺對您和別人不一樣呢。放心吧,少爺之前也囑咐過我要注意宗門這邊的情況。」
林凡翻烤肌肉的動作停下,有點懵。
葉川對他和別人不一樣?
有嗎?
林凡望向山洞裡面。
洞內,床上的葉川安安靜靜躺著,陸安像個傻子一樣站在石床邊。
林凡仔細想了想,沒想起什麼奇怪的地方。
「對了,葉夢,葉川師兄脖子上掛著一個黑色蓮瓣吊墜,一直在發著光,那是什麼?」
「之前大陣碾壓神魂,所有人都扛不住,唯獨那枚吊墜硬生生吊著葉川的生機,看著不想凡尋常飾品,我沒動。」
葉夢沒有隱瞞,說得十分詳細。
「那是葉家嫡系伴命墜,族中核心子嗣人手一枚,顏色分等級,黑色為最高階嫡系所有,葉家這一代,就少爺一人黑色的,庶出子弟都是白色標配。」
「白色伴命墜可抵擋三次致命傷害,而黑色伴命墜能護主,溫養肉身、滋養魂魄,只要吊墜在,持有者哪怕瀕死,也能留住最後一口氣。」
「伴命墜和葉家祠堂蓮火相連,一旦子嗣隕落,蓮火熄滅,葉家高層會立刻察覺,屆時便是不死不休的追殺。」
聽完這番話,林凡忍不住嘖了一聲。
果然是世家少主,後台硬得離譜。
危難時刻有寶貝兜底,身死還有整個家族撐腰,對比他這個一無所有、全靠體質苟活的凡人,差距簡直天差地別。
他心裡默默感慨,啥時候自己也能有這種保命底牌,不用每次出事都得賭運氣、賭小命。
有伴命墜持續溫養魂魄肉身,葉川的內傷恢復得還算穩。
林凡只需要幫他處理一下體表的外傷就行,其他照顧葉川的活,有陸安在,林凡壓根不用自己親自動手。
閒著也是閒著,切斷通訊,林凡伸了個懶腰。
「穿越過來真是遭罪,天天打打殺殺躲麻煩,這次等葉川醒來哥哥我就返回宗門,呆在百草屋再也不出山!」
「呆個幾年,攢夠靈石,找個安穩太平的小鎮買個大宅子擺爛過日子。」
「哎呀,我咋沒想到這事,說不定都不用等,這次葉川高低的給我幾千靈石吧!」
林凡興奮的站起來,兩眼狂熱地看了一眼洞內。
陸安像是聽懂了他的自言自語一般,扭頭目光幽幽看著他。
烤雞很快熟透,外皮焦香內里鮮嫩。
林凡撕了塊肉嘗了口,味道剛剛好,就是一隻野雞太小不夠吃,吃完肚子還是空落落的。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看向洞內陸安,「陸安,你好好守著你家少主,我出去一趟,再打兩隻雞回來。」
說完林凡就起身準備往洞口走。
就在這時,一直呆呆佇立、毫無動靜的陸安突然動了。
他腳步僵硬地跨出一步,人瞬間瞬移快拉住了林凡的衣角,林凡重心不穩啊了一聲。
他穩住身形,有些詭異的打量陸安。
仔仔細細盯著陸安的臉看了半晌,林發搖搖頭,他覺得自己可能被亂葬溝慘相有心理陰影,有點精神衰弱。
剛才有一瞬間竟然從陸安沒什麼表情臉上看到了一絲委屈。
「幹嘛?」
林凡沒好氣的問不會說話的陸安。
陸安眼神空洞,不說話,只是固執地拽著他衣角,盯著他看。
「你要幹嘛?」林凡不解。
陸安盯著林凡看了一會,確定林凡不會立刻跑掉之後,他轉身抓起放在牆角的長劍。
幾秒後,他鬆開林凡的衣服,拎著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
林凡站在原地,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是……不讓他去,自己要主動出去找吃的?
林凡沒琢磨明白,乾脆重新坐回火堆旁,等著陸安回來。
半個時辰不到,洞口傳來動靜。
陸安大步走了進來,渾身沾滿泥土草屑,頭髮上、肩膀上全是碎枯葉,整個人髒兮兮的,看著狼狽至極。
再看他懷裡抱的東西,林凡直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滿滿當當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堆滿了枯枝、野草、不知名的雜草,還有幾株看著平平無奇的根莖植物,壓根沒一樣能吃的。
好傢夥,這是進山掃蕩去了,啥都往懷裡摟。
林凡笑著起身,走到陸安面前,抬手輕輕拍掉他肩頭的草屑,又從他亂糟糟的頭髮里摘出一片乾枯的樹葉。
「你這傢伙,分不清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