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黑龍城的修士，也不僅僅是買法器，像是天水城第一青樓望仙樓花魁的春宮圖，也是拍賣會上瘋搶的東西。
而這些小販的消息真假參半，林凡實在無法分辨，最後他又轉了兩圈，在一個沒什麼客人的小攤前停下。
攤主是個留山羊鬍的老頭，桌上攤著厚厚一疊粗糙草紙，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各類拍品名字。
比起別的攤位，這個攤主雖然長得賊眉鼠眼，但是身上穿的卻是一件明黃色道袍，明顯是個神棍。
林凡在攤位前停住，老頭也沒有第一時間看他。
他整理好桌上的紙，半晌才抬眼，上下掃了林凡一遍。
「想問什麼？50靈石一次，只能問一個東西，只能問一個問題，先給錢，再開口。」
「老先生，包準嗎？」
「老道我神機妙算，自然包準。」
「那若是我問的東西，拍賣會上沒有，你當如何？」
「年輕人，老道我既然賣的是消息，自然能給你找出來，若是找不出來，當場給你退錢。」
林凡從拿出一袋靈石，放在木桌上，指尖輕輕一推。
「200靈石，問幾個問題，近三個月黑龍拍賣會，有沒有上架測靈石？」
老頭先抓起50靈石揣進懷裡，在桌上隨手丟了五枚銅錢，搖了搖頭，「沒有。」
林凡心裡沉了沉。
「那你知不知道門路，在哪能弄到測靈石？」
老頭又抓了50靈石，態度鬆快不少，往左右瞥了一眼，壓低聲音。
「黑龍城水街，惡人巷，那裡的街上有。」
這老道，竟然耍賴，不說準確地點。
林凡：「具體位置？」
攤主又取了50靈石：「最裡面。」
「別耍賴，老頭，我問的是具體位置。」
攤主抬頭渾濁的眼睛瞪著林凡，緩緩開口：「最裡面倒數第三個攤位。」
林凡記下地點，沒再多問話，拿起錢袋轉身打算離開。
老頭拽住他的錢袋，「年輕人，你想要找他，問這幾個問題可不夠，他比較特殊，出現的時間可不固定。」
「這剩下的靈石，你不想你能碰到他的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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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老頭扯出林凡的錢袋子，「現在他不在，晚上會出現，酉時。」
酉時。
黑龍城最為熱鬧和混亂的時間。
黑龍城水街，惡人巷，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地攤。
比起外面，這裡的攤位多是一片麻布鋪在地上，擺著三兩根靈草、或者是一本密籍一把劍，有的是一個孩子。
每一個人出現，他們便吆喝一聲。
林凡一身普通黑衣，帶著黑色斗笠，從攤位之間穿過，徑直走到倒數第三個攤位前面。
攤子很簡陋，鋪著一塊破舊黑布，上面擺著幾件殘破法器、低級丹藥，最角落躺著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灰濛濛的石頭。
正是測靈石。
林凡目光從測靈石上移到攤主身上。
攤主是個白髮老者，穿著打補丁的道袍，滿臉滄桑，身形佝僂，看著落魄至極。
林凡走上前，蹲下身拿起測靈石。
石頭觸感溫潤，內部靈氣微弱卻純粹，是正品無疑，就是個頭偏小，損耗嚴重。
「前輩，這塊石頭怎麼賣？」林凡開口問道。
老者抬眼看向他，滿是疲憊和麻木眼中露出驚喜，聲音沙啞：「道友好眼力，這是測靈石，一千七百靈石，不二價。」
林凡心裡一沉。
太貴了。
他之前為了參加靈仙閣的拍賣會，花了不少靈石，加上別的打聽消息的費用，買白芷靈葉還靈靈兒的600靈石，已經花出去了近兩千靈石。
如今他手裡剩下的，加上葉川還沒給他的500，總共就只有一千六百多點。
若是花1700買測靈石，莫說他沒有，就算有，買一顆測靈石，弄清楚了問題，以後又怎麼修煉？
修煉可不只是吞吐靈氣，還要資源！
「太貴了，我最多出一千。」林凡砍價。
老者搖了搖頭，態度堅決：「道友既然要買測靈石，想來不是開山立派就是有特殊要用。
老夫若不是要靠這筆錢安身立命，也不會賣，一千七已經是低價了。」
林凡試著又砍了兩次價，對方始終不肯鬆口。
林凡只能離開。
離開的林凡並沒有直接離開黑龍城，而是又回頭去找了那個給他測靈石消息的老頭。
此時的大街上，原來的很多攤位在晚上都已經收攤走人，唯獨那賣消息的老頭一身明黃色道袍依然坐在自己攤位前。
林凡一路走過來也有些擔心那老道士已經離開，走過去看到那老道的攤子，再一看那老道的看他的眼神，林凡還有啥不明白。
這老登就是故意等他的。
林凡已經預感到自己要被宰了。
果不其然。
老道笑眯眯看著林凡。
「怎麼樣，小友，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沒有。」
「我這裡有個消息你要不要買？」
「說。」
「200靈石哦。」
「坐地起價，你怎麼不去搶？」
「小友，人生就是這樣的，有舍才有得。」
「200靈石，說吧。」
「爽快人。」
「那個攤主他三個月前是一個小宗門的掌門，現在正在被仇人追殺，如果您下個月十五過來，或許他就鬆口給您了。」
「當真？」
「那是自然，老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從不誆騙人。」
還沒狂騙人？
糟老頭子壞得很。
「若是他沒給你，下個月15我還在這裡，到時候你來問我退錢也是一樣。」
「口說無憑，我怎麼知道你不會騙我？」
「老道算的都是天命，要什麼憑證，若是你不信，老道現在就發天道誓言。」
林凡看著面前賊眉鼠眼的老道士，淡淡道：「行，那你現在發吧，要是到時我來找你退錢，你不見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真發啊？」
「怎麼，怕了？」
「本就是天命，老道我怕啥？」老頭豎起三根手指，林凡還沒反應過來，老頭便開始了對天天道起誓。
「這下你信了吧。」
林凡表情五味雜陳。
「也行，這200靈石就先放你這，下個月十五，我再來拿，告辭。」
從黑龍城出來回到城中，天色已經很晚。
林凡在城中尋了一家客棧住下。
他有點不信老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