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皺了皺眉，「好東西啊，師兄，你要給我嗎？」
對面的葉川沉默了一會，「給你？你有靈石嗎？」
林凡鬆一口氣，「那沒有。」
葉川：「嘖嘖，看到什麼都想要也得有實力。」
「師兄教訓的是。」
林凡端起營業形象。
對面的葉川沉默了一會兒。
「你選好去哪裡了沒有？」
林凡：「沒有，我現在毫無修為，能去的任務很少，而且也都是沒什麼難度的任務，不用擔心。」
「好，那你自己小心，之後不准不回我消息。」
「行。」
靈音通訊掛掉，林凡呼出一口氣，不知怎麼的有些疲憊。
而自靈靈兒去往青霧山谷修行，林凡的清淨日子徹底結束。
靈靈兒隔三差五就往林凡通訊器發消息，全是打聽葉川的碎瑣事。
葉川今天做了什麼、近期有沒有遇到什麼高階妖獸、平時愛吃哪種靈果、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什麼時候會娶妻……
亂七八糟的問題，刷屏一樣往他通訊器里發。
「林師弟，我們現在去了川西鎮下邊的洛洛村，你去問問師兄，他人現在在青霧山谷哪裡，我看看離我這裡遠不遠。」
「地圖上面能直接看位置，師姐。」
「這我當然清楚，我就是想知道師兄在山谷的哪個位置，青霧山谷範圍大，有好多地點。
你一個雜役弟子不知道正常，你快點幫我問問嘛，要是離得近，我直接過去找師兄。」
葉川金丹期獨自闖蕩青霧山谷，你一個築基去兇險異常的青霧山谷找他，只為談戀愛？
林凡長長吐了口氣，把心裡那點不耐煩壓下去。
【好，師姐。】
他點開和葉川的聊天界面，指尖頓了頓。
之前為了合理幫靈靈兒問葉川問題，林凡跟葉川說他參加了白靈崖處理屍傀探查任務。
林凡盯著輸入框，琢磨措辭，剛打好半句話，通訊器震動了一下，是葉川主動發來的消息。
【我聽說白靈崖那邊發現了不止一隻屍傀，你們現在有線索嗎？】
林凡指尖一僵。
刪掉打好的文字，重新敲字。
【是的，現在我們打算去找那隻屍傀。】
「葉川師兄，你現在在青霧山谷的哪裡？」
「西側寒潭。」
林凡轉手把原話複製發給靈靈兒，剛發送成功，葉川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過來。
「怎麼問這個，怕了？」
林凡硬著頭皮解釋：「怕啊，現在這屍傀等級我們都不知道，若是我們打不過……」
葉川調笑：「你膽子這么小嗎，我記得之前桃坊鎮你還……」
林凡打斷葉川：「生死存亡之際，總不能丟下你自己跑吧。」
對面的葉川沉默了一會。
【林凡，我給你的我葉家引氣入體的法門，你現在修煉怎麼樣了？】
「運轉更加容易，但還是沒法成功引氣入體，怎麼了，突然問這個？」林凡問。
對面停頓了一會。
「林凡，下月我回宗門，如果你還沒引氣入體，我帶你去我家吧。」
風吹窗戶沙沙。
林凡看著葉川發過來的消息，一陣寒意從腳底緩慢上升，他還沒緩過來，葉川的下一條消息便發了過來。
「我給你引氣法訣是我家祖上自創的，去我家，到時我親自帶你引氣，若是還是不成，便讓祖父幫你看看你的靈根。」
給錢花……
給家族祖傳的功法……
還說保護他……
現在還想帶他回家……
林凡握緊拳頭，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會感覺葉川變得粘他了。
是什麼開始的？
林凡皺眉回想之前兩人相處的細節，腦子裡的畫面一幕幕閃過，林凡卻找不到確切的錯誤發展的開端。
看著葉川發過來的「怎麼不說話」，林凡渾身更冷了。
這段日子靈靈兒天天找他傳話，大大小小一堆私事，全都借著他的嘴遞到葉川跟前。
他每次都只能假裝自然，裝成自己好奇，一來二去，他和葉川的聊天頻次直接翻了幾倍。
明明是替靈靈兒打探消息，可來回聊天，不知不覺，葉川的變化竟然已經這麼明顯了。
他竟然現在才察覺到。
以前葉川性子冷冷的，回消息能少一個字絕不多打，現在只要他發消息，幾乎秒回，還會分享自己歷練的見聞，主動問他的私事。
林凡臉色有點難看，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沒什麼，多謝，到時候再說吧。」
林凡說完了這句，關閉了通訊器。
他想起葉川把陸安送給他時的表情，想起桃坊鎮兩人相處的細節，想到自己之前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的舉動，想起葉川半夜出去被胡強追殺逃回大富酒樓時自己坐擔心一批在房子裡守著葉川脫了外衣上藥的情景……
林凡煩躁。
他呆坐了一會，直覺心中壓抑得十分難受。
想起葉川給自己的1000靈石，林凡想拿出來明天存到宗門銀行轉回去給葉川。
拿出儲物袋，才發覺腰上掛著的百寶袋也是是葉川送的。
林凡抓了抓頭髮。
煩躁地躺回床上，眼眶有些發燙。
他感覺一股熱流在要從眼眶裡冒出來，嗓子憋得難受至極。
怎麼了嘛，林凡！
你為什麼會想哭。
你都快30了，哭個毛啊。
林凡使勁揉了揉眼睛。
看著茅草得屋頂發了很久的呆，林凡翻身睡覺。
三天之後就是月半，到時去黑龍城拿到了測靈石，就儘快確認自己體質。
若是沒有修煉資質，那也不用浪費時間了，靈石退還葉川，自己退宗回家養老。
若是有資質，就先走一步看一步，總之，黑天原葉家不能去，不能再欠別人人情了。
等弄明白自己的體質，自己就抓緊修煉，多接點任務。
按照自己之前在桃坊鎮殺築基的實力，或許到時也能知道自己的外掛倒地有多強，之後再想想怎麼把靈石合理的還回去。
一夜無眠，第二天午休，林凡又收到了靈靈兒的消息。
「林師弟，好想葉川師兄。」
「我想去找葉川師兄，你覺得什麼理由去葉川師兄身邊合理一點，葉川師兄不討厭的。」
林凡心裡一陣厭煩。
「林凡哥，你臉色不好，沒休息好嗎？」朱又明關心道。
「沒事，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