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林凡見過。
墨燁。
之前在宗門大比，墨燁可是幫林凡賺了不少錢。
肖糖一進殿，眼睛就四處亂瞟，看見葉川的瞬間，他整個人跟找到了親人一樣。
「川哥！」
肖糖掙開墨燁的手，拖著一條腿就往這邊蹦過來。
他蹦到葉川面前，嘴一癟，開始訴苦。
「川哥你不知道，我在秘境裡遇到了一頭妖獸，那傢伙有這麼大！」
肖糖比劃了一個恐怖的尺寸，「我一個人根本打不過。」
葉川看著他。
「我差點就回不來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命懸一線！」
葉川還是看著他。
肖糖見葉川沒反應，彎腰把褲腿往上拉，露出小腿上纏著的紗布。
「你看，你看這傷，差點把我腿給咬斷了。」
紗布上滲著血跡，看著確實挺慘。
葉川低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石靈，拿到了嗎？」
肖糖一聽這個，立刻把褲腿放下來，站直了身子。
他下巴抬得老高，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肖糖出手，百發百中，怎麼可能拿不到？」
他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滿臉得意。
「不過多虧了墨燁幫忙，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肖糖轉過頭，沖墨燁招了招手。
墨燁走過來。
他個子很高，比葉川還高出半個頭，站在肖糖旁邊像一堵黑色的牆。
肖糖指了指林凡，「墨大哥，他叫林凡，是川哥的人。」
林凡拱手行禮，「墨師兄。」
「墨燁。」
墨燁點頭，他的聲音不高，語氣也淡，說完就站在那裡不說話了。
不過，林凡感覺到墨燁在看他。
不是那種隨便掃一眼的看，是打量。
墨燁的目光停在林凡身上，有些愣神。
他記得林凡。
宗門大比那天，他上台的時候，滿場都是噓聲，沒人覺得他能贏。
不過他習慣了一個人站在台上，習慣了沒人押他。
他對自己有信心，全押了自己贏。
後來才知道，除了他自己押了自己之外，台下有一個人押了他贏。
去取靈石的時候他遠遠見過那個人。
就是眼前這個叫林凡的。
墨燁看著林凡身上微弱的氣息波動，有些意外。
葉川察覺到墨燁的視線，將林凡拉到自己身後，有些敵意地看著墨燁。
「幹嘛。」林凡疑惑地問葉川。
墨燁目光從林凡身上移開。
葉川收回視線，「沒事。」
肖糖還在一旁跟葉川顯擺自己的石靈。
大殿前方的高台上，五位長老依次落座。
其中一位穿深灰色長袍的長老站起來，走到高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滿殿弟子。
他頭髮半白，面容消瘦，眼神卻很銳利。
他姓周，名叫周羌，在場大部分弟子都認識他。
周羌是夜淵城常駐的三位管事長老之一，據說已經守了夜淵秘境百年。
周長老掃了一圈台下，抬手示意安靜。
大殿裡的嘈雜聲慢慢壓了下去。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周長老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能聽得清楚，「明日辰時，夜淵秘境開放，所有登記過的弟子憑通行令牌進入。
這次開放由宗門過來的五位長老帶隊。」
他側身抬手指了指身後坐著的五人。
「孫長老、吳長老、鄭長老、王長老，許長老。」
五位長老依次起身，點頭示意。
台下有不少弟子認出其中幾位。
孫長老擅長陣法，吳長老精通藥理，鄭長老和王長老都是實戰派出身，常年在外執行宗門任務。
至於許長老，似乎是新晉升的長老，沒什麼人了解。
周長老繼續往下說：「此次秘境開放，所有築基中期以上弟子以小隊為單位進入。
每個小隊不得少於兩人，6~7個人最佳，遇到危險有照應。
進入秘境後各自探索，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秘境中任何時候不得單獨行動。」
台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周長老沒有理會那些聲音，他的語氣變得更嚴肅了一些。
「夜淵秘境分為外圍和內淵兩層。
築基中期以下弟子，禁止進入內淵，所有人在外圍處理從夜淵運送過來的特殊物資，不得擅自進入內淵區域。
若有人違反，後果自負。」
周羌停了一下，眼神掃過台下那些一二三期年輕的面孔。
「我再說一遍。築基中期以下弟子不得進入內淵，貪念寶貝偷偷進去的人，後果自負。」
大殿裡安靜了幾秒。
周羌收回目光，語氣稍緩。
「其他注意事項都在你們手裡的通行令牌上刻著，回去自己看。
現在可以開始自行組隊，確定好小隊後到高台前報備登記。」
他說完這句話，退後一步。
鄭長老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身材魁梧，穿著短打的勁裝，看著更像是散修出身。
他走到台前，掌心一翻，一道靈光從他手中飛出去，穿過大殿的穹頂，在高台上方的空中展開。
靈光散開之後變成一塊巨大的靈力顯示屏，幾乎覆蓋了大殿上方的空間。
顯示屏上暫時什麼都沒有，只泛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鄭長老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沙啞，但穿透力十足：
「各小隊自行組隊，確定後將隊員名單錄入，錄入完成後小隊才算正式成立。好了，開始吧。」
話音一落，大殿裡立刻熱鬧起來。
「這邊缺一個符修，築基中期的來！」
「有沒有金丹的師兄師姐願意加入我們？我們隊裡全是築基，想找個能頂的。」
「老趙你過來，咱們這邊的攻防輔助都齊了，就差你一個遠程了！」
「築基中期也行，至少要築基中期兩年的修為，剛到中期的就算了別來湊熱鬧。」
人群開始迅速流動，認識的去找認識的，不認識的拎著通行令牌四處搭話。
有些弟子站在原地沒動，等著別人來找，那些多半是修為高或者身份特殊的。
還有幾個世家子弟被一群人圍著，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能做什麼。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這場面，有些沉默。
這種組隊的方式效率很高，但也很殘酷。
修為高的扎堆，小團體拉幫結派。
修為低的沒人要，被晾在一邊的只能自己去湊人。
就算最終組隊了，實力也不夠，在夜淵這種未知之地，一旦遇到危險十死九傷。
葉川伸手拉了一下林凡的胳膊。
「走吧。」
林凡跟著葉川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