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抿著嘴巴，看了林凡半天，扭捏了一會，低頭從衣袖裡拿出一張銀票，是一百兩。
葉川看著手裡的銀票，覺得自己身上的錢太少，有些侷促。
「我身上只有這麼多。」
林凡被他那侷促的小模樣逗笑了，上手就是一頓rua。
「放開我！放開！」
葉川小臉漲得通紅，用力掰開林凡的手，往後退了數步，咬著嘴唇羞憤地瞪林凡。
林凡收回手，對葉川勾了勾手指，笑著轉身往巷子外走。
「走吧，先買衣服。」
片刻後，林凡從一家成衣鋪子裡出來。
他換了一套衣服，深藍色深衣，腰間系一條黑色腰帶。
葉川也換了一套衣服。
青黑色的同款衣服，紅色的腰帶，顯得精神有些小霸道。
「小孩子穿什麼黑色，這個顏色太黑了，看著像個小老頭，你穿之前的那件挺好看啊。」
林凡說。
「哼！」
葉川頭扭到一旁。
「這是我的錢，我就要這個！」
「行行行，好好好。」
林凡伸手，「走吧。」
葉川看著林凡伸過來的手，沒動。
「不是餓了嗎？」
「我自己走。」
「街上人多，待會走散了。」
大街上。
葉川走在林凡身邊，被林凡牽著手往前走。
林凡左顧右盼，在找吃的。
葉川偷偷仰頭看林凡。
他太矮了，林凡比他高很多，抬頭只能看到林凡的下巴和側臉。
葉川看了林凡半天，又低頭看林凡牽著他的手。
對這個突然冒出來還說認識他的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他從來沒有出過宮，除了皇爺爺也從來沒有人這麼牽過他。
父親沒有，母親也沒有。
葉川想，他知不知道我是誰？
大堰國堰殿下，堰天宮的少主，比大堰太子身份尊貴百倍。
他就這樣從大堰宮裡面把他搶出來，帶著他明目張胆在大街上走，就不怕突然出現刺客嗎？
葉川目光警惕著周圍。
林凡感覺到葉川在左顧右盼，以為他是害怕。
彎腰把葉川抱起來。
「你幹什麼！」
葉川驚呼，身體突然懸空，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怎麼了？」
林凡迷惑。
「放我下來！」
葉川說。
林凡客觀道：「你太矮了，我抱著你走得更快一些。」
葉川尷尬，著急，又毫無辦法。
掙扎了一會，看到越有不少人都朝他們看過來，葉川的臉一陣紅，摟住林凡的脖子，把臉埋進林凡頸窩。
林凡抱著葉川繼續往前走，腳步輕快。
有錢飯館。
「一碗紅燒肉、一碟燒鵝，炒青菜，雞湯，還有別的嗎？
「有想吃的嘛？」林凡問坐在對面葉川。
葉川不理他。
林凡看了看菜單，抬頭對老闆娘道：「再加一個蛋羹，小孩吃。」
「好嘞！」
店裡面人很少，只有幾桌客人。
林凡和葉川坐在角落，沒人關注他們。
飯菜很快上桌，葉川看著面前的飯菜。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飯。
沒有宮女布菜，桌子邊緣還有沒擦乾淨的油漬。
「看什麼，快吃啊，不是餓了嗎？」
林凡喝了一口茶，問葉川。
葉川看著面前的飯菜，沒動。
林凡放下茶杯。
「怕我下毒啊，我就在這裡坐著，哪有時間下毒？」
葉川看著林凡。
林凡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我先吃，給咱們堰殿下試一下毒。」
林凡又夾了一片燒鵝肉，吃給他看。
「看吧，沒毒，快吃吧。」
葉川看著面前的飯菜。
以前吃飯，都是有人伺候的。
葉川看了看林凡。
過了一會，他自己端起碗，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飯。
紅燒肉入口，咸中帶甜，入口即化，很好吃。
原來外面的飯菜是這個味道。
葉川的目光落在林凡臉上，又移到周圍。
旁邊桌的食客在大聲聊天，不遠處，老闆正揪著自家孩子的耳朵教訓，老闆娘在一旁勸說。
葉川看著那一家三口，視線落到林凡臉上，不知道為什麼，葉川突然有些想哭。
「東張西望的看什麼呢，快吃。」
林凡給葉川夾了一塊肉，抬手揉了揉他腦袋。
-
「吃飽了嘛？」
「嗯。」
「那走吧。」
林凡結錢，葉川在門口看林凡，大街上，遠處傳來兵馬聲。
這個人說認識他。
葉川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又鬆開。
「老闆，120文。」
林凡把銀子遞過去，等著老闆找錢，突然他整個人閃爍了一下，腦子裡一陣眩暈刺痛。
「客官，您這是怎麼了？」
老闆看著突然閉眼，手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的林凡，眼裡帶著擔憂。
「沒事。」林凡擺擺手，轉身朝著店外走。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去找個客棧。」
林凡伸手，自然牽住葉川的手。
葉川沒有躲閃，抬眼看向身旁的林凡。
「你真的認識我嗎？」
林凡腳步未停，語氣隨意。
「那還有假。」
客棧。
林凡躺在屋頂上，看著幽藍的夜空，葉川坐在他身側。
「你說的流火星，今天應該不會來了，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京城燈火通明，不斷有兵馬聲響起。
葉川望著夜空，沒有接話。
腦子裡想起穿著之前奇裝異服的林凡的模樣。
沉默片刻後，他轉頭看向林凡。
「你說了，到了客棧就告訴我你是從哪裡來的，我們現在已經在客棧了。」
林凡的看著幽藍的夜空。
「我真是從天上來的。」
「騙人，真要是從天上來的，現在你已經摔死了才對。」
「你到底從哪裡來的，最好說實話。不然綁架堰殿下，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會死。」
林凡坐起來，深深看了葉川一眼，「你真想知道？」
葉川靜靜看著林凡。
林凡望向漆黑的夜空。
「我從很遠的地方來。」
「哪裡？」
「地球。」
「地球在哪裡？」
「不知道。」
葉川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就是來救你出去的。」林凡說。
笑話，救他？
他就在皇宮裡待著，壓根沒遇到危險，倒是這個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綁架了他。
要說危險，這傢伙才是危險吧。
葉川：「我並沒有遇到危險。」
林凡看著葉川，忽然伸手兩手按在葉川小小的肩膀上，認真道：
「葉川，這些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