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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看上對家怎麼辦?當然是美美拿下了7

2026-09-13 19:29:47 作者: 老子想要錢

  窗外的雪下得正緊,鵝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壓彎了院角的梅枝,天地間一片蒼茫素白。

  晚膳的暖光漫過雕花窗欞,在烏木桌案上淌出一層柔光,將窗外的風雪隔絕在外,屋內暖爐燃著銀絲炭,氤氳出淡淡的暖意。

  沈行野執筷的手微傾,精準夾起一箸清炒時蔬——那是天欲雪前幾日隨口提過的偏愛,他竟默默記在了心裡,穩穩遞到他碗中時,指尖擦過碗沿,動作自然得仿佛已做過千百遍。

  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副將一事後,恰逢北境大雪封路, 兩人也就閒了下來,從前那份隔著距離的試探早已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天欲雪主導的、帶著強烈侵略性的熟稔:

  他會在沈行野熬夜看書時,默默沏上一杯溫茶,卻故意將茶杯遞得極近,讓指尖蹭過他的虎口,看著他耳廓泛紅便低笑「將軍臉皮真薄,竟比窗外的雪還易發燙」;

  天欲雪會在他冒雪處理事務晚歸時,留一盞廊下的燈,桌上的點心卻必定缺一角,還會捏著那塊缺角的點心湊到他嘴邊,逼他親口說「 晚萊投餵之恩,沒齒難忘」。

  否則便直接扔進自己嘴裡,挑眉道「看來將軍是不賞臉,辜負我冒雪為你留的吃食」。

  無需言說的默契里裹著針鋒相對的逗弄,連呼吸相聞的瞬間,都帶著天欲雪刻意製造的曖昧張力,與窗外的風雪凜冽形成鮮明反差。

  天欲雪坦然抬筷接住蔬菜,長睫垂落時眼底划過一絲狡黠,咀嚼時故意放慢節奏,下頜線條柔和的弧度里,偏生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拖沓。

  他甚至故意微微側頭,讓嘴角的米粒更顯眼些,像是早就預料到沈行野會注意到。

  沈行野擱下筷子,目光不自覺地焦著在他臉上,笑意從眼底慢慢漾開,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窗外的風雪敲打著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屋內暖光映著天欲雪清俊的眉眼,他從來都是清俊又帶刺的模樣,眉宇間的疏朗里藏著化不開的頑劣,言語間總愛拿捏人,不把對方逗得手足無措便不肯罷休。

  可此刻燈下,他嘴角那顆礙眼的米粒,竟讓這份惡劣里多了幾分煙火氣的鮮活,像寒雪中帶刺的紅梅,明知會扎手,卻讓人忍不住靠近。

  他想起前幾日大雪,兩人閒來無事一同清掃院中積雪,天欲雪凍得鼻尖紅紅的,卻還強撐著搶過他手中的掃帚。

  指尖凍得發紅卻利落揮掃,趁他不注意,突然抓起一把雪塞進他的衣領,看著他瑟縮著躲開,便笑得眉眼彎彎,眼底滿是得逞的惡意;

  想起兩人對弈到深夜,窗外雪光映著燭火,天欲雪困得打哈欠,眼神朦朧卻還嘴硬說自己沒輸,趁他低頭復盤時偷偷挪動棋子,被拆穿後不僅不心虛,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挑眉道

  「將軍這般較真,莫不是輸不起?還是說,想借著對弈,多跟我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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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晚萊還有這一面。」他低低開口,聲音里裹著笑意,目光卻沒離開那顆頑固的米粒,帶著幾分探究,幾分縱容。

  窗外的風雪似乎更緊了些,屋內的暖光卻愈發柔和,那視線太過專注,熱得像是能灼人,天欲雪嚼飯的動作驀地一頓,抬眼望過來時,眼裡先掠過一絲詫異,隨即飛快被狡黠與惡意取代。

  他非但沒停下咀嚼,反而故意鼓了鼓腮幫,讓那顆米粒在嘴角晃了晃,就那樣直勾勾地回望著沈行野,眼底藏著十足的看好戲的光,仿佛在說「快來啊,看你敢不敢」。

  在沈行野看來,那點不自知的憨態里,裹著濃濃的、讓人又氣又愛的惡劣。這模樣撞進心裡,比寒雪中最烈的風還要撩人,讓他忽然想起這些日子裡,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悸動:

  天欲雪偶爾湊近看他手中的輿圖時,發梢掃過他手腕的癢意,還有故意壓低的、帶著熱氣的呼吸噴在他耳廓,驅散了冬日的寒涼;

  天欲雪醉酒後,含糊著叫他名字時,指尖還不安分地戳著他的胸口,甚至順著衣襟往下滑,酒醒後卻翻臉不認人,拍著他的肩膀調侃

  「沈大人該不會是趁我喝醉,對我做了什麼吧?畢竟這大雪天,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難免讓人多想」;

  還有此刻,天欲雪毫無防備又帶著挑釁的模樣,讓他心頭的弦猛地繃緊,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又帶著幾分不受控的慌亂。

  沈行野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許是方才靠近過窗邊,沾了些雪氣,朝著他的嘴角探去。


  天欲雪眼中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不僅沒有躲閃,反而微微仰頭,主動湊近了些,讓他的指尖更容易觸及。

  換做從前,他定會側身避開,或是伸手拍開,可此刻,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沈行野,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映著桌案上的燭火,也映著沈行野略顯笨拙、耳根泛紅的模樣。

  那份坦然里藏著十足的惡意,像是篤定了他會做出越界的舉動,等著看他手足無措的笑話。

  指尖觸到天欲雪柔軟的唇角時,沈行野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觸感細膩溫熱,像羽毛輕輕搔在心上,又像帶著電流,讓他渾身一麻,連指尖的雪氣都被這溫度消融。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顆米粒蹭下,指尖殘留的溫度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竟鬼使神差地含進了自己口中——這個舉動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可看著天欲雪眼底的驚訝,又莫名生出幾分叛逆的快意,仿佛連窗外的風雪都成了他的後盾。

  米香混著天欲雪身上淡淡的冷梅氣息,在舌尖漫開,帶著致命的蠱惑,像是寒雪中的一抹暖香,讓人沉淪。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寸許,呼吸交纏,化作淡淡的白氣,沈行野能清晰看到天欲雪眼底流轉的光,從驚訝到玩味,再到濃濃的惡意。

  能聞到他發間沾染的草木清香與雪的冷冽氣息,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還有那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惡劣。

  天欲雪先是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帶著幾分沙啞,又裹著十足的曖昧,他甚至故意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上沈行野的唇。

  嘴角勾起一抹惡劣又勾人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間的呢喃,卻滿是挑釁:「怎麼,將軍這是……饞我身子,還是真愛上我了?畢竟這大雪封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將軍想找個人排解寂寞,也情有可原。」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沈行野的心湖炸開,瞬間激起千層浪。

  他猛地回神,臉頰唰地紅透,連耳根、脖頸都熱得發燙,向來沉穩的目光此刻慌亂得無處安放,眼神躲閃著,竟不敢再直視天欲雪那雙含著笑意與惡意的眼睛。

  窗外的風雪呼嘯著,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屋內的暖爐卻燃得更旺,將他的熱度襯得愈發明顯。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些什麼,卻發現喉結滾動了好幾下,聲音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響。

  那些被他刻意壓下的情愫,那些在一次次拉扯試探中模糊不清的悸動,那些被天欲雪的惡劣反覆撩撥的心跳,在這大雪封門的夜晚,被他一語點破,豁然開朗。

  原來,不知不覺間,那份超越熟稔的情愫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

  他盯著天欲雪嘴角的米粒時,想著他吃飯時帶著惡意的憨態時,指尖觸到他唇角時,心裡翻湧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朋友之誼。

  沈行野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早已在這大雪封路的朝夕相處中,在被他一次次逗弄、一次次挑釁的過程中,對這個時而清俊疏朗、時而狡黠頑劣、時而惡劣又時而藏著不易察覺的柔軟的人,動了心。

  這份心動,藏在每一次默契的遷就裡,藏在每一次被他逗弄後的慌亂里,藏在每一次眼神交匯時的暗流涌動里,更藏在這漫天風雪的見證下,直到此刻,被一顆小小的米粒,被他那句帶著惡意與曖昧的挑釁,徹底點燃,再也無法掩飾。

  天擦黑了,就在沈行野找不到繼續和天欲雪待在一起的藉口後,頗有些委屈的哼哼唧唧回自己的屋裡。




  窗外的雪沫子還在悠悠揚揚地飄,碎玉似的沾在窗欞上,轉瞬便化了。天欲雪立在窗邊,敞開的窗縫漏進刺骨的冷風,將他的髮絲吹得微微翻卷,月白衣襟獵獵作響。

  他沒攏緊衣裳,任由寒氣往骨縫裡鑽,目光落向天邊那幾顆寒星,清輝冷冽,亮得晃眼,卻又隔著一層薄霧似的,看不真切。

  他的背影瘦而挺拔,肩線繃著,沒什麼起伏,只剩一片融在風雪裡的孤寂,連指尖垂落的弧度,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思緒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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