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綰吃過晚膳就準備歇著了,她腿上的傷已經好全了,再者明日便是十五,去貞順殿請安是免不了的了。
也沒什麼想做的事,索性早些睡下,養足精神。
至於太子殿下會不會來,阮綰心裡以為是不會的,畢竟還有太子妃跟李才人在前頭頂著呢,哪裡輪得到她。
但是,當外頭傳來守門太監恭敬的請安聲,太子隨即大步跨進來的時候,屋裡頭,阮綰跟荷葉都愣住了。
阮綰忙不迭的下了床,披散著滿頭秀髮行禮:「殿下萬福。」
她穿著一身純白寢衣,卸了妝,露出的一張清水芙蓉面上嬌媚中增添了幾分清麗,叫人移不開眼。
太子當即就覺著口乾舌燥,往榻上一坐,「起吧。」
阮綰讓荷葉下去了,倒了杯茶遞給太子,太子看她一眼,給面子的喝了一小口。
茶莆一入口,就覺苦澀,帶著一股子儲存不當但放久了的霉味,聞著一絲清香也無。
太子當即皺了眉,「你這茶……」
「殿下見諒,妾這……沒什麼好茶,殿下喝不慣也是應該的。」阮綰上前拿走太子手裡的茶,擱下了。
阮綰眉眼低垂,咬著唇瓣不說話。
心裡暗戳戳嘀咕,感情上她這來喝茶來了,難不成在太子妃跟李才人那還沒喝夠?阮綰暗自氣哼了一聲。
然而這副樣子在太子眼裡,就是因為沒有好茶招待他而愧疚自責。
阮淑女一個淑女,本就份例少,茶葉也極少有新鮮的,沒什麼好東西實屬正當。
這事,也怪不著她。
「罷了。」太子朝著阮綰招招手,「過來。」
阮綰:……喚狗呢?
她邁著步子往太子那走,步子小,走得又慢,可動作卻是裊裊婷婷的,說不出的好看。
「呀!」
阮綰才走到床邊上,太子長臂一攬就將人拉進了帳子。
「好好伺候,叫我滿意了,有賞。」太子急切的啃著身下人纖長的脖頸,喘著粗氣道。
阮綰一雙柔荑緩緩摟了上去,悶哼了一句,仰著著頭問道:「殿下要賞妾什麼?」
「你想要的,只要和規矩,都依了你。」
說話間,兩人身上的衣物已經脫了個乾乾淨淨,坦誠相待了。
腰間撫上一雙手,握著那截細腰的力道緊緊的,隨即兩個人同時悶哼出聲。
阮綰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的世界都在晃動個不停,再分不出精力回太子的話。
阮綰哆哆嗦嗦的叫了一聲:「殿下……」
一個字,說得情繞愁腸,百轉千回,叫人聽了從頭皮麻到心尖。
太子猛的抬眼,喉結劇烈的上下滾動。
搖搖晃晃到半夜,才終於停了。
阮綰一身力氣早就耗盡了,渾身肌肉酸痛不已。
阮綰正想起身叫人抬水進來沐浴,誰知太子一個翻身又壓了下來。
「殿下,您、您……」 阮綰驚呆了,嗓音里已經帶著哭腔:「您欺負人。」
太子目光沉沉,如狼似虎的看著她。
叫了大半夜,阮綰的嗓子沙啞了幾分,可在床底之間,卻叫太子覺得更惑人了,尤其是帶著哭腔的求饒聲,又勾起了太子的慾念。
三分火氣,硬生生讓她這一句壯大到了十分。
「不喜歡?」太子也啞著嗓子問道。
阮綰:……這叫她怎麼回答?惡劣的男人!
好啊。
既然你想玩,本小姐今天就拼了這條命了。
想著,阮綰顫著手重新勾了回去,輕聲細語道:「求殿下憐惜,妾受不住了……」
好傢夥,太子本就憋著呢,再讓阮綰這膽大妄為的動作和話一激,哪裡還忍得住?
咬牙切齒的丟下一句:「你真是……」
又是一輪風打殘荷,一輪暴風雨結束,阮綰連動一根指節的力氣都沒了。
太子終於放開了阮綰,起身徑直下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就喝乾了。
阮綰可憐兮兮的躺在床上,眼看著太子接連幾杯冷茶下肚,嘀咕:這會兒子倒是不嫌棄茶難喝了。
她跟著咽口水,嗓子都幹得要冒煙了。
「殿下,妾起不來了。」阮綰心裡氣呼呼的,面上卻委屈道:「我渴。」
太子看著委屈巴巴的美人,紆尊降貴的倒了杯茶,走回去:「伺候我你還委屈了?」
阮綰艱難的裹著被子起身,眼巴巴的瞅著太子手裡端著的那杯茶,就是不動。
瞅了好久都沒喝上,轉頭就眼巴巴的瞅太子。
太子不由得勾了唇,手往前伸,剛好夠到阮綰的唇。
「喝吧。」
阮綰低著頭慢吞吞的喝著,她沒敢喝太急,怕噎著嗆著。
太子看著,只覺得有趣,這么小的一個人,嘴巴小小的,喝水也比別人慢。
「還要。」阮綰喝完一杯,又眼巴巴的瞅著太子。
太子又倒了杯,回來調侃道:「也就你膽子大,敢使喚我伺候你。」
阮綰充耳不聞,眼裡只有可以解渴的茶水,三杯茶喝完,阮綰才哼道:「殿下胡說,明明是妾伺候殿下,妾可累呢。」
太子眼神一暗,大拇指擦乾阮綰唇角的水漬,這一下,阮綰忽然覺著不對了。
「那就接著伺候吧。」
阮綰:!!!還來?!
一回頭,阮綰又又又被壓倒了。
心裡將太子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也不依著了,處處跟太子對著幹,反倒叫阮綰壓上去一次。
可惜,最後受累的還是阮綰就是了。
太子殿下倒是十分的滿意,一個來回,又折騰了阮綰一個時辰。
徹底冷靜的時候,阮綰的晚飯消化得乾乾淨淨,肚子裡咕嚕咕嚕叫,她卻顧不上了。
也沒精力去想太子會不會怪罪了,索性裝做沒聽見,就閉上了眼。
著實沒力氣了,她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幾息,阮綰就沉沉的睡了。
太子不由得揚眉,看阮綰撇下他,自顧自睡了,心裡只覺得好笑的緊。
阮淑女這樣不守規矩伺候的,他真的從未見過。
酒飽飯足的男人難得體貼了一回,叫了人抬水進來,抱著睡著的人進了浴室,將兩人一起洗乾淨,重新躺下了。
阮綰動了動腦袋,循著枕頭抱住太子的手臂,枕了上去。
太子:……
阮淑女,真是膽大妄為。
太子搖了搖頭,黑暗裡卻勾起了唇角,就這樣任由阮綰枕著他的胳膊,自個兒也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