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淡淡,隨口道:「無事,鋪子的尋常書信。」
然而當那份精緻的銀絲酥展現在二人眼前時,二人皆是一愣。
吳尋音量拔高,只覺驚奇:「這點心做的好生別致,我嘗嘗!」
說完毫不客氣吃了一個。
再一個,第三個!
「嗯~!青言,這點心真不錯!麥香裹挾著焦豆香,似飴糖又不是飴糖!甜而不膩,有意思。」
吳尋喜甜食,楚子筠見他那樣,淡淡一笑,沒太當真。
吳尋就受不了這兄弟動不動露出那男女通殺的表情。
一個男子容顏生的這般俊秀絕倫,五官精緻無瑕,膚白容妍,樣貌勝過無數閨秀佳人,卻因一身氣度,不顯女氣。
只是他性情冷淡,平日裡總是一副神情疏漠的樣子。俊得不染塵俗,清冷孤絕,讓人一望便覺難以企及。
吳尋時常認為,他這兄弟估計是投錯胎了。
「你也嘗嘗,趕緊的,這不是你自家的糕點麼?」
楚子筠無奈,拾起一枚銀絲酥納入口中。酥脆外殼一觸即碎,細密糖絲在齒間輕輕化開,清甜不膩,麥香混著豆香緩緩漫開。
他那素來淡漠疏離的眉目幾不可察地鬆了些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這銀絲酥倒是出乎我意料。」
吳尋有些無語,往圈椅里一靠,雙腿翹起二郎腿,神色慵懶:「青言,這可是你自家鋪子的。」他豪邁地一整個塞進嘴裡,聲音含糊,「不是我說,這糕點拿到這皇城售賣,可不得了!」
楚子筠搖頭,聲音清潤:「那信中提到,這銀絲酥五日只可提供四百份,暫時無法盡數供應。」
「這麼好賣的糕點,為什麼不多做一些?」
楚子筠微微一笑:「許是…物以稀為貴?而我楚記的糕點師傅竟然沒能仿製出來。」
吳尋倒覺得正常:「這糕絲細如髮絲,絲絲裹上豆粉,做工精細考究,若無方子卻難做出來。」
他嘗遍皇城無數糕點吃食,從未見過這般精細的。
楚子筠起身走到窗邊,轉身時,衣擺輕輕劃處一道弧形,落定後,他向雲松縣方向。
方子?出自那位笑意嬌俏的姑娘?
吳尋見他又看著窗外發呆,拾起一塊銀絲酥,悠悠踱步至他身旁。
「青言,這次家父得到聖上表彰,還得多虧你那封書信。話說你是怎麼猜到那遠順府定會遭受澇災侵蝕?」
「直覺罷了。」
「……」
˚.༘⋆
這日,陸辭和陸清留在家裡做銀絲酥。
肖澈陪著沈南一帶著兩壇酸菜、又讓陸清做了一碗酸菜魚,小心地用康家順來的食盒打包好來到萬方齋。
反正都熟悉了不是嗎?那就再談一樁生意試試?
「錢掌柜,我今日來是想與你再談個合作。」
錢掌柜樂呵呵道:「沈姑娘但說無妨!」
這姑娘家的豆腐,食客反響都不錯,想來這姑娘是個踏實可靠的。
沈南一坦言道:「貴酒樓可收菜譜?」
沈南一俏然一笑,將食盒打開,一股熱氣裹挾著酸辣香氣撲面而來。
酸菜鮮爽、魚肉鮮香,熱油激出的椒香濃郁撲鼻,開胃十足。
錢掌柜控制不住的吞咽著口水。
沈南一淡淡道:「錢掌柜,嘗嘗?」
錢掌柜立即取出竹筷輕夾一片魚肉於口。
細細品嘗後,錢掌柜驚訝不已:「這是草魚?」
「掌柜的好眼力,確實是草魚。」
錢掌柜再次嘗了一片魚肉,片刻,滿意點頭:
「這魚肉鮮嫩,吸足了酸辛湯汁,入口滑而不爛,抿一下就化開了,毫無腥氣。
酸香解膩,辛意綿長,實在是上等滋味,這般天氣,下飯下酒皆宜。
沒想到這漢椒竟能為這道菜增添不一樣的風味。」
他頓時做出決定,遲疑開口:「不知沈姑娘這方子價錢幾何?」
意料之中的答案,沈南一趁熱打鐵:「既然掌柜這般中意這道酸菜魚,我有兩個合作法子。第一,菜譜五十兩,營收我抽取兩成利,日後有新菜譜我只與貴酒樓合作。第二,一道菜譜一口價三百兩買斷。」
錢掌柜聞言一愣,低頭回味著魚肉鮮辣嫩滑的口感,心裡飛快盤算起收益。
錢掌柜想了想,暫且不知這酸菜魚後續銷量如何,三百兩實在有些高。
畢竟,這只是一道魚類吃食,食材屬實並不算得精貴。
「沈姑娘,那便照您所說,一道菜譜五十兩,您占利兩成,自明日起算!但是,既是如此,那沈姑娘這方子可不能再往別處賣了。」
沈南一爽快應下:「放心吧錢掌柜。」
兩人簽了契書,沈南一讓肖澈去車上搬來三壇酸菜。
「錢掌柜,這兩壇酸菜就當是我的見面禮。醃製酸菜您家廚子應該會,我自己的方子也贈您一份。」
前掌柜正想著去哪裡買這樣入味勁道的酸菜,連忙謝道:「那錢某就不與沈姑娘客氣了,多謝多謝!」
「那錢掌柜您先忙,我們就不打攪了。」
「誒,您二位慢走。」
˚.༘⋆
來到豆腐坊。
沈東看到沈南一立即上前:「東家,那尤興叢最近應是派了人來偷方子,但無從下手沒得逞。」
噗嗤!
「咱家這豆腐的方子可偷不了,周嫂子都不知道呢!別讓他們偷到膽水問題就不大。」
那膽水是阿清提前調配好的,但古代人可不笨。
若是拿到膽水一對比,慢慢地總會調配出合適的比例。
「誒,是,我們都留了心思的。」
沈南一不想每天提心弔膽,這豆腐作坊目前對她來說可是來錢的明路,不能出事。
滿香豆腐是吧?
尤興叢是吧?
沈南一有了一個計劃!
沈南一讓肖澈將柴禾放到柴房,實際上也從空間添了不少。
周氏幾人每次都感嘆道,那驢車咋這麼能裝呢?
₍^˶ ╸ ╸˵^₎⟆♡
她必須給那尤興叢搞點事情,不然整天盯著她家作坊。
不然直接殺了?
額,算了吧,鹿家三口的事教了她一個道理,她得積點德。
傍晚帶滿香豆腐作坊工人下工後,兩人鬼鬼祟祟來到後院。
輕車熟路的干起了老本行。
東西太少了點,沈南一覺得她啥也沒幹。
(¬_¬")
次日,滿香豆腐作坊。
工匠1打開門,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一邊走進院子。
眼睛都沒睜開,就去泡豆子的老地方伸手一提。
誒?沒有?往旁邊一挪,咋還沒有?
睜眼一看!?
「誒?豆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