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澈發現了自身的不足,只會武功招式若長期無實戰,功力會慢慢退步。
有了一一後,他輕功倒是精進不少,但武功卻沒有什麼長進。回去後要繼續練武,才能最穩妥地護住她。
陸辭也是一樣的想法。
當日回去後,兩人每天都會空出時間在院子裡練武。
進退騰挪身姿利落,招式開合沉穩有力,拳腳揮出帶起陣陣氣流。
偶爾對上幾招,二人身形挺拔,一招一式行雲流水,力量與俊美相融,這般模樣,實在耀眼奪目。
沈南一趴在露台上,可謂是大飽眼福。
古武真的帥呢。
更何況,還是她的男人!
花痴的代價就是起不來床,陸辭也似乎完全被澈化,撒嬌的功夫比之武功精進許多。
隔三日一次,根本請不了假。沈南一見著他們就躲,開了葷的少年郎真是纏人,得空就索要。
尤其這兩人這般般血氣方剛的,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沈南一的逃避,惹得兩人無奈搖頭,真是要的緊了,把人嚇著了,兩人默契對視,想著放她幾日。
五日後,沈南一留在家裡沒去縣城送貨。
但是等到午時,陸辭也沒回來。
沈南一暗道不好。
「阿澈,我們即刻出發,去看看。」
肖澈亦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擔憂道:「嗯,好!」
兩人連忙叫上王明海,坐著牛車去縣裡,行至在那山坳處便讓王明海折回王家村。
「海爺爺,您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們走會就到了。」
王明海自知不能拖後腿,連連應道,調轉車頭便返程了。
剩下的路走上兩刻鐘便能到縣裡,兩人一路警惕卻沒有遇到山匪。
來到城門口,守城門的兵頭告知二人陸辭已經出了城門。
沈南一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軍爺,您可知那山匪的具體位置?」
兵頭有些猶豫:「沈娘子,縣令已在著人商討匪計劃,不日便有行動,您可千萬別衝動。」
「我知道,我就是問問,您放心吧。」
那兵頭見她執意要問,便將那位置告知了她。
沈南一進城買了個車廂,又買了些保暖的衣物、被褥放進去,收進空間後。
又去楚記糕點送了下一批的糕點,說是下次家裡有事怕耽誤了。
謝掌柜雖然有些好奇,但是出於禮貌沒問。
送完銀絲酥就和肖澈出了城門。
沈南一暗自想著,難不成是因為她沒管那小女孩的哥哥,所以被懲罰了?
老天爺就非要她走一趟山匪窩?
雲松縣出城後一直順著官道走上六公里,會看到一處岔路口,那處路口離遇到山匪的山坳不遠。
沿著岔路上山便可瞧見一座深山,名霧行山。
山里霧氣重,能見度只有三百米左右,霧行勿行,想來是寓意此山極其危險。
沈南一拿出一半的迷藥給肖澈。
肖澈見她又換上那黑色的運動鞋和長褲,擔憂道:
「一一,我背你一會吧?」
她搖了搖頭:「不用,阿辭,我還能堅持,你省著點氣力。」
見她堅持,他只得歇了心思:「嗯好!」
五六公里沒那麼誇張,只是上山後的路變得難行許多。
但是山匪應當是處理過,天光將暗,兩人沿著明顯被處理過的山路旁的小道爬了半個時辰左右。
夜幕即落,兩人翻過一道山樑,眼前視野驟然開闊。
沈南一猛地攥緊肖澈衣袖,呼吸驟然一滯。
那幽谷之中,偌大匪寨毫無預兆撞入眼底。
四周粗木為牆,杉木築屋,層層木屋順山而建,正中雙層主樓尤為醒目。
大門口左右兩側木哨塔林立,每一座塔樓都有一人放哨,寨門緊閉。
而寨內人聲嘈雜,隱約還能聽見孩童的哭喊聲和山匪的謾罵聲。
二人連忙隱於荒草中,望著這座木寨,沈南一頓感不妙。
「這才兩個月,這山寨竟然建的這麼完善。」
肖澈嗓音低沉:「應是澇災之後就開始建了。」
她沉思片刻,分析道:「阿澈,首先需要確認阿辭在不在山寨中,不在咱就撤,若在的話再想辦法營救。」她定住片刻,緩緩開口,「你要記住,那些孩童,不是咱們責任。」
「我知道了一一,你放心,我不會多事,」
「嗯,阿辭的驢車應該也被劫了,找到驢車就能確定他是否在寨子裡。」
其實以她那堪比金手指般準確的強烈預感,陸辭絕對在這裡。
沈南一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拿出車廂,二人進裡面待著,靜待天黑再行動。
兩人窩在棉被裡,肖澈再次感嘆道:「一一,你每次都能提前準備好這麼多必需品。」
「這個時節上山若不準備,豈不是等著被凍死?」
她不得不感嘆,這空間真是個超級大寶貝!
「嗯,一一真聰明。」
說完還湊上去親了親。
陸辭:?
戌時三刻,山寨里的熱鬧聲響漸漸弱了幾分。
肖澈施展輕功隱身進入黑夜之中,沈南一在原地等了半個時辰他都沒回來。
她擔憂地收好車廂好奇貓過去,山寨里燈光太暗,許多山匪應該已經睡著了。
她看不出什麼,只能又回到原點拿出車廂窩進去。
大概又等了半個時辰,肖澈總算是回來了。
「阿澈,怎麼樣?找到他了麼?」
肖澈握住她的手,有些涼,他順勢揉了揉。
「找到了,花了些時間,不過阿辭安全,只是被綁著不得動彈。」他握緊她冰涼的小手,「是不是很冷?」
「我還好,你給我說說現在什麼情況。」
「一一,將紙筆拿給我。」
沈南一遞給他,他便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解說探查到的一切。
「山寨約莫有一百名山匪,估計是因為被咱們解決了二十幾個。眼下守備相對森嚴,我無法輕易進入阿辭所在的房間。」
他指了一處標記點:「他被關在這裡,門外四個人看守。這右邊的一間房關了約三十幾個孩童。目前這裡守備最嚴,有十個人看守。半個時辰一輪班。」最後,他將指尖落在一處二層樓的標記點,「這個位置就是他們大當家的住處,兩處離得太近了,確實不好下手。」
沈南一看了看圖上的布局,皺眉分析起來:「這麼多孩童關在一起,他們大當家也不嫌吵得慌?人被關在中間的位置,若要救人,得將四周的房間全解決。」
她深吸一口氣,凝眉低聲道:「這很難,即使是下迷藥,也難免會弄醒驚擾其他人。咱們得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沈南一撐住下巴想了半天:「阿澈,他們的庫房在什麼地方?」
肖澈指著那大當家左邊的一間房: 「應該是這個位置。」
「怎麼還是在中間?真是狡猾!」
哪有人將牢房這麼晦氣的地方建在山寨最中間的?
肖澈沉默半晌,眼裡閃過濃濃的殺氣:
「一一,咱們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