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們快看捲軸!」一個修士突然震驚的指了指傳承捲軸。
現在還沒亮天,本該早晨才有畫面的傳承捲軸居然已經開始播放了。
「現在不是半夜嗎?怎麼也有畫面?」
「難道是因為有重大事情發生?」
「蘇月言說的居然是真的,這青雲使還真遇襲了?!」
「宋汐?他這是在往哪裡去?」
「他手裡好像還拽了個什麼東西,人?臥槽?好像是個人?!」
「重閩!那是重閩!她要劫獄?!」
「呵,還真讓蘇月言說中了,果然是一夥的,趁著晚上我們看不到去搭救了是吧?」
「真說不定……」
葉忘憂也是一愣,都忘了反駁,她本以為蘇月言只是為了潑髒水,沒想到今晚竟然真的不是平安夜。
她下意識就想掏出傳訊石提醒宋汐,謝越反應極快,按住了她的手,目光沉沉,低聲提醒自己的師弟師妹,「我們別給她發任何訊息。」
葉忘憂頓了頓,霎時明白了過來,整個人都後怕的驚出了冷汗。
宋汐現在大概是不知道外界可以看到她一舉一動的,倘若她剛才手快發出訊息,宋汐定然不會設防的掏出來查看並回復。
倘若真的當眾掏出她那個普通的傳訊石回復訊息,她是魔修的事情就捂不住了。
不僅變相扣實了聯合邪修對蘇月言下手這一鼎大鍋,更是出捲軸就會面臨著無數修士的追殺。
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
哪怕宋汐是清白無辜的,也沒有人會願意給一個魔修解釋機會。
就像曾經,有無數魔修為了不墮魔失去理智傷害他人,選擇放棄修煉,但他們一樣沒有好結局。
無數舉著正義大旗的修士對著他們趕盡殺絕。
但這些修士就有錯嗎?
也沒有。
他們有想保護的人,有想要守護的家園,他們不敢也不能拿自己所珍視的寶貝去賭一個魔修會不會發瘋。
他們能做的,只有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
宋汐現在顯然顧不上那麼多,她嫌棄飛行符速度慢,顧不上計算消耗,直接掏出小飛椅,將半死不活的重閩用繩子草草一捆,吊在小飛椅後面,燒著精神力就飛速往青雲使主營趕。
捲軸外的眾人本就紛紛猜測她到底半夜出去幹了什麼,此時見到她怪異的舉動,注意力更是都集中在她身上。
「不是,我漏看了什麼?怎麼看不明白了,他屁股下面坐的是個什麼東西?」
「移動法器?」
「真的假的?誰他媽好人家修士出門坐個輪椅到處飛啊?」
「我感覺不像,更像是傀儡。」
「只有我覺得,他的精神力好他媽恐怖嗎?!」
他們議論間,宋汐已經趕回了青雲使,此時的青雲使已經是一片混戰。
邪盟都是一群光腳不怕穿鞋的亡命徒,在這場猝不及防的突襲里,竟然真的隱隱佔了上風。
宋汐翻了翻儲物袋,略有些疑惑的掏出一個口哨一般長條的法器。
「……」
宋汐默了一瞬間,不得不說,二師兄這法器煉的是真雜,拿到手裡她都很難看明白到底有什麼妙用。
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她還是鼓起勇氣,放在唇邊狠狠一吹。
「嗶嗶嗶嗶——嗶嗶——」
宋汐只吹了一聲,刺耳的電報音直破天際,差點把她震聾。
混亂的戰場甚至詭異的停滯了一瞬間,眾人紛紛下意識停手,朝著宋汐的方向看了過來。
眾多修士停手的原因很簡單,他們都險些以為是誰在戰場上突破,引發了雷劫要劈死他們。
「……」
宋汐捂了捂耳鳴的耳朵,目光複雜的盯著手裡的口哨法器。
也行。
起碼她目的達到了。
宋汐翹著二郎腿坐在小飛椅上,眼見眾人看了過來,「唰」的拎起墜在身後的繩子,將被吊著脖子飛一路,嘴裡直吐白沫的重閩拎了起來,又將手裡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舉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宋汐注入精神力,驚天震地的喊了出來。
「嗨嗨嗨!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聽說邪盟的兄弟們想要高價買重閩的血蠱肉身養蠱珠?!」
「現下捆綁銷售,限時贈送優惠!只要追上我就免費送貨上門,過這村沒這店!!仔細考慮!慎重考慮哦!!」
青雲使眾人:「???」
邪盟眾人:「???」
本來生死拼殺、很是嚴肅的戰場陷入了無邊的安靜。
不遠處穿著灰撲撲長衫的男子躬身向身側帶著面具,神秘莫測的男子行了一禮,「邪使大人,可要屬下上前驗一下真假?」
被稱作邪使的男子眯了眯眼,毒蛇般的盯著宋汐,「不必,那一身蟲子窟窿,破破爛爛的狗樣,一看就是重閩,你分出兩隊去把那小子給本座抓回來。」
「呵……真是送上門的禮物,重閩的肉身和蠱珠務必帶回來,本座有大用。」
宋汐耳朵上帶著順風耳法器,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伸出一根手指,極其囂張的對著邪使帶來的四支隊伍指指點點,一副領導視察指點江山的做派,不怕死的朗聲挑釁,「邪使大人也太瞧不起我了,派兩隊可抓不住我,怎麼也得把你帶來的四隊都拉出來溜溜。」
話音剛落,她壓根不給邪使反應的時間,甩出一條繩子纏住看熱鬧的雲景澄,快速吊在了椅子後,隨即操控著小飛椅「嗖」的一聲飛出去老遠。
一條繩子拴著重閩,一條繩子拴著雲景澄,飄在身後活像兩道尾氣。
「???」
雲景澄絲毫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在天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臥槽救命!!」
宋汐面無表情的下命令:「閉嘴!快給蘇前輩發訊息!」
「???」
邪使也沒反應過來。
「快追!」
這廝怎麼他媽不講武德?
邪使一邊氣急敗壞的下命令,一邊親自追了上去。
宋汐往後瞥了一眼,眼見著對面的頭子追了上來,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就賭這邪使比起騷擾青雲使,更想要她手裡的重閩肉身和蠱珠。
現在來看,她賭贏了。
***
身為邪使最得力的馬屁精下屬,灰衫男子自然深諳主子內心,快速權衡了一下,當即立刻下令全員撤退,全部去包圍逮捕宋汐一人。
畢竟青雲使駐紮在這跑不了,今天想滅了青雲使也不現實,他們邪盟全員老六,哪天偷襲都是偷襲。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把主子心心念念的重閩和蠱珠先搶來。
眼看著邪盟眾人得令就撤退,浩浩蕩蕩的朝著宋汐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青雲使眾人下意識也想追上去。
「別追了!」蘇長寧半跪在地上,握著傳訊石的手微微顫抖,「宋汐是在給我們爭取時間布防,咱們越快布防,他就能越快回來,而且,我們要做好去邪盟營救宋汐的準備。」
一個人去溜邪使手下整整四隊人,其中不泛元嬰高手,實在是極其冒險。
就算宋汐速度快,能將他們甩的遠遠的,但是精神力再寬闊,也終有耗盡的那一刻。
她都清楚的事情,邪使的人自然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們青雲使現在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布防,起碼要達到可以對付邪盟邪使這四隊人的水準,才能讓宋汐在精神力耗盡之前,重新把邪盟的人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