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必答符好不好使?」
「好、使。」
「摻不摻水分?」
「不、摻。」
「還有沒有意見?」
「沒、有。」
梁元沛幾乎是從牙縫裡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
宋汐滿意的拍了拍手,剛要幫梁元沛把貼在臉上的符篆摘下來。
「轟隆」一聲。
失去了傳承捲軸禁制保護的地下室,終於承受不住兩個金丹後期玩命的打。
塌了。
謝越手比腦子快,順手將貼著定身符,僵直的像根木棍似的梁元沛扛了起來。
擋在了自己和小師妹的腦袋上。
一時之間。
誰都沒察覺出任何不對。
直到灰塵瀰漫,謝越一邊舉著梁元沛,一邊跟宋汐小聲逼逼。
「你在捲軸里的表現引起了那些大宗門老傢伙的注意,一會不能在秘境逗留了,咱們出了藥王墓立刻回宗門!」
宋汐點頭如搗蒜:「明白!」
話音剛落,倆人頭頂傳來幽幽的聲音。
「我聽著呢~~」
宋汐嚇了一跳,下意識來迴轉了轉頭,想找找是誰在說話。
無法動彈、被砸的半死不活的梁元沛,在喜提宋汐高馬尾辮送來的兩個大耳刮子後,隨即被嚇了一跳的謝越手一哆嗦,就扔了出去。
仍然貼著定身符的梁元沛臉朝下趴在地上,兩眼發直:「……」
他這趟藥王墓一定是他媽的有點說法。
葉忘憂和邱道遠被打斷了,倒也沒繼續打,反正對葉忘憂來說,小師妹想要做的事情,目的已經達到了。
雖然她跟邱道遠五五開打得很爽,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把小師妹帶走。
「好像已經遲了。」衛清懷指了指秘境的天空。
他們從塌了的地下出來,頭頂就是當初漆黑如墨的秘境天空。
現在時間仍然是夜晚。
但本該與當初一般無二,潑墨般漆黑的天空卻隱隱震盪起來,泛起了若有若無的漣漪,就連秘境裡之前追趕他們的靈獸都不安的亂竄。
「有人在攻擊秘境?」謝越皺了皺眉。
藥王秘境將修為限制在金丹期,各大宗門的掌門和長老都進不來,想進來只有強行攻破一條路。
「應該是得了消息,知道傳承捲軸已經被小師妹拿走,這秘境沒了意義,又怕她跑,所以不等人出來就直接想進來。」
「小師妹,你好搶手誒。」
顯然這些人想要將宋汐收入門下想瘋了,直接來硬的了。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單純惦記傳承,想要強取豪奪。
葉忘憂轉圈掂了掂兩隻大鐵錘,那一眾修士里,明顯有些眼饞的目光才有所收斂。
「入口已經被封死了。」
衛清懷抬了抬下巴,「我剛才派幾隻劍尾蜂去探路了,出口那邊被邱道遠帶著一堆散修堵死了,應該是想要拖住我們等他們的宗門長老破開秘境,來個瓮中捉鱉。」
「我感覺正陽門不懷好意。」
葉忘憂反應很快:「你才是王八。」
衛清懷:「……」
他默默摸了摸戒指。
該說不說,小師妹幫他契約那個劍尾蜂雖然丑,但是關鍵時刻還挺有用。
謝越倒是抓住了重點:「散修?」
散修都各自為營,甚至有些人認為大宗門的弟子都是資源咖,極度看不上這些親傳。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居然會跟邱道遠站一塊?
宋汐手放在眼睛上方,隔著老遠瞥了一眼,輕嘖一聲,「估計也是為了給他的小寶貝找場子,許了不少好處。」
隔著挺遠的距離,她都能看見那蘇月言縮在邱道遠懷裡,一抽一抽哭的跟被電擊了似的。
衛清懷附議:「拉攏那麼一大票散修,這邱道遠也真是下了血本。」
謝越:「你們的重點是不是應該放在,嗯,比如說……」
「我們現在出不去了?」
蓬萊島人少,作為唯一靠譜的宗門男媽媽,謝越很愁。
衛清懷恍然大悟,隨即再次陷入沉思:「師父呢?」
別的宗門搖的家長都來了,他們搖的人去哪了?!
「……應該是閉關了。」謝越抿了抿唇,有些可惜,「我當時應該直接通知小白或者小師弟把師父薅出來。」
可惜了。
給師父找事失敗了。
不怕師父打著閉關的名義睡大覺,就怕師父真的閉關。
因為一閉關,那就是真失聯了。
「寇君梧這小子能處,有消息他是真給發。」衛清懷握著突然震動的傳訊石。
「他說他們神農門長老雖然也想看看得到藥王傳承的人是何等風姿,但是還是建議我們趁著秘境沒碎抓緊撤。」
衛清懷說著,抬眼看了看宋汐,「因為外面正陽門的掌門看起來殺氣騰騰,不像是來收徒,更像是要借著名頭搶傳承。」
宋汐:「……好直白。」
這是可以說的嗎?
她在正陽門的時候就知道正陽門這一代掌門,也就是邱道遠那個爹,很是不講理。
但是貪到這個程度的,也真是臉都不要了。
宋汐摸了摸下巴,奇道:「四大仙門裡,正陽門獨大嗎?」
她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四大仙門好像隱隱約約以正陽門為首,但又沒完全以正陽門馬首是瞻。
就像是神農門長老仿佛很是看不上正陽門的掌門。
眾多四大仙門的弟子雖然也都對邱道遠這個正道第一人吹捧至極,但實際上誠心尊敬的好像也沒幾個。
要不然也不能有寇君梧給他們報信。
而且現在那幾個宗門的弟子雖然沒有對邱道遠堵秘境出口做出異議,但居然一個也沒被正陽門買通,甚至邱道遠派過去向合歡宗示好的弟子都被秦雅客氣的請了回去。
四大仙門的人倒是整整齊齊坐一排看戲,絲毫沒有幫助邱道遠的意思。
就挺奇怪的。
謝越哂笑一聲,指尖提著狼毫筆來回把玩,給宋汐科普,「四大仙門各有其長,但正陽門劍修多,論綜合實力確實是能打,不然也不會年年蟬聯排位賽冠軍。」
「但其他幾個門派也底蘊深厚,雖然沒人願意得罪正陽門,但得罪了倒也不要緊。」
一邊說,謝越一邊指了指在自己宗門那裡氣得直跳腳,對著正陽門和散修指指點點的舒梓然。
「就比如神農門,正陽門年年得去他們那買大量丹藥,而且舒梓然可是首席親傳,神農門煉丹第一人,蘇月言想要害他這個事要是非要較這個真,正陽門掌門都得親自把蘇月言綁過去謝罪。」
宋汐一愣:「舒梓然這麼牛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