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汐認命抬腳上了飛舟,雙手合十虔誠一拜——
真的,願天堂沒有飛舟。
「啊啊啊~」
衛清懷和苦大仇深的宋汐截然不同,他誇張的撲了上去,恨不得抱著飛舟啃兩口,「天知道被獸潮攆的時候我有多思念它。」
謝越也上了飛舟,嫌棄的踢了踢衛清懷,「醒醒,人設崩塌了。」
衛清懷聞言直接站了起來,優雅的單手支撐在飛舟邊沿,桃花眼水潤含情,嘴裡卻不滿的嘟嘟囔囔,「還有半年多才到宗門排位賽,不用裝這麼早吧?」
「師父今年準備參加排位賽了?」葉忘憂驚訝開口,「往年不是很不希望那些老傢伙知道宗門的存在嗎?」
前年衛清懷偷摸報名還被昌夷老祖罰抄一遍藏書閣來著。
「今年估計咱們都要報名。」沈小白頂著正太臉,老成的雙手環胸,頭頭是道,「師父打算很久了,這次還親自出山給小師妹出頭來著,估計是覺得咱們出門在外太受委屈了。」
散修沒有宗門無依無靠,在修仙界最容易挨欺負。
師父常年閉關,他們出門在外和散修也沒什麼區別,謝越抓魔修的時候,就曾被邱道遠領著正陽門的長老欺負過。
雖然現在謝越每年財源廣進的賺著正陽門的錢,但是當初也是差點挨了揍的。
「師父今年應該是直接奔著讓我們打倒正陽門去的。」謝越淡淡開口。
「燕陽城的陣法有被人為動手腳的痕跡,我懷疑是正陽門為了給邱道遠造勢,自己人下的手。」
沈小白一愣,「拿全城人的命做賭注?」
「邱道遠和他那個爹可不是什麼好鳥。」宋汐小臉慘白,一邊乾噦一邊不忘了吐槽正陽門,「正陽門還挖人靈根呢。」
葉忘憂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瓜子,「怪不得自從正陽門坐上四大仙門首位之後,就把排位賽時間改到月初。」
「原來是為了邱道遠服務啊?」
宋汐翹起二郎腿:「看來正陽門為了這次排位賽下了血本。」
「小師妹。」謝越嚴肅的拍了拍宋汐肩膀,「注意點形象,不出意外的話,你也會是門面弟子之一。」
宋汐:「???」
宗門排位賽每年各宗門都會各推出三名弟子作為自家門面,不僅個個實力強大,容貌昳麗,就連名聲都要響噹噹的。
無一不是在修仙界和俗世都大名鼎鼎的人物。
所以,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才築基中期誒?!
「輪軸轉也輪不到我吧?」宋汐不解,「你和三師姐四師兄,這不正好三個人嗎?」
「我呢我呢?」沈小白不甘心的湊到宋汐面前。
「你上的話……」宋汐頓了一下,非常誠懇,「我怕別的宗門覺得咱們宗門僱傭童工。」
沈小白:「???」
這世界到底還有沒有愛了?
「不。」謝越淡定搖頭,打破了宋汐美好的鹹魚夢,「我肯定是宗門領隊,不能做門面弟子,別掙扎了。」
宋汐默默坐直:「……」
萬萬沒想到,她也要成為有偶像包袱的人了。
「你們發沒發現一個很嚴峻的問題。」沉默半晌的衛清懷扒著飛舟邊沿,哭喪著臉開口,「蓬萊島好像沒了?」
「???」
眾人聞言都湊到了飛舟邊上,探頭往下看。
他們走了這麼久,按理來說早該到了,但是他們弟子牌上護島大陣的通行符文一直沒反應,也就誰都沒注意。
這附近的地形已經和蓬萊島很相像,或者說,看起來就是蓬萊島。
唯一的不同是,護島陣法消失了。
蓬萊島的護島陣法具有隱匿效果,如果護島陣法不見了,理應能對蓬萊島上的藥田和天池等地方一覽無餘。
但是離譜的就是,都不見了。
宋汐突然想起現代時候看到的一則新聞——「大學生放假,回家發現父母搬家了沒通知他。」
宋汐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這確實是昌夷老祖那個老不靠譜的能幹出來的事。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咱們搬家了?」宋汐試探性開口。
沈小白一愣,指了指大家,又反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我們這麼一窩徒弟,他都不說通知一聲的?!」
謝越黑著臉說干就干,掏出傳訊石就開始質問昌夷老祖。
謝越:「師父,蓬萊島搬家了?!」
昌夷:「對啊。」
昌夷老祖過於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頭碰頭聚在傳訊石前的幾個人有點懷疑自己。
衛清懷抬胳膊懟了懟宋汐,仔細分析,「會不會是師父只告訴了你,但是你的傳訊石進了那個小紅鳥的肚子,所以我們沒接到通知?」
葉忘憂附議:「我覺得有可能。」
總不能師父把他們都忘腦後了吧?!
謝越擰著眉毛沒說話。
經驗告訴他,昌夷老祖要是靠譜,就不會教出來他們這麼幾個徒弟。
謝越:「師父,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昌夷:「哦對,我忘了告訴你們了。」
眾人:「……?」
他們到底在期待什麼。
傳訊石一震,幾人趕緊湊了過去,天真的以為昌夷老祖終於大發慈悲要給他們發定位。
昌夷:「先別回來,正好俗世那邊有個任務,做完再回來吧。」
昌夷:「我已經告訴小安,不會告訴你們新宗門位置,別想著偷懶。」
「……」
衛清懷重新揣起傳訊石,默默收起想慰問安煜之的想法,絕望躺平,「那接下來去哪?」
宋汐同款葛優癱,「要不咱們還是回燕陽城蹲監獄吧,你們覺得呢?」
卷王謝越顯然早已經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生活,不為所動的斜了一眼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四個同門。
忍不住抬腳賤兮兮的踢了踢衛清懷,含笑通知:「小四,你要做太監了哦。」
衛清懷:「???」
哈???
·····小劇場·····
小四捧著傳訊石聲嘶力竭。
衛清懷:「師父,為什麼不告訴我們蓬萊島搬家了?!」
昌夷:「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