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訴我你要幹嘛的話,我也沒辦法幫你打掩護對不對。」
宋汐抬了抬下巴,笑眯眯的開口,「你也不想你裝醉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
「是這樣的。」
秦雅癟了癟嘴,苦著臉老實交代,「師父派我去鍛神宗取她定製的法器鎮魂鈴,但是今天永安城有個拍賣節,我想去看一看。」
「我只有在雷峰,師父她老人家才不敢直接來抓我,所以別拆穿我,別趕我走嘛~」
秦雅搖了搖宋汐的胳膊,雙眼亮晶晶的,準備拖宋汐下水,「聽說拍賣節很多東西都很便宜,轉手一賣都能大賺一筆靈幣,宋汐,你今天有沒有課?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得不說,秦雅這一波推銷精準的踩在了宋汐的心動點上。
秦雅吧啦吧啦在那說一大堆話,宋汐只精準的聽見了四個字——「大賺一筆」。
宋汐沉思了一下,問道,「你有我二師兄和四師兄的聯繫方式嗎?」
畢竟是兩位長老熱情邀請,盛情難卻,她該做的戲還是要做的。
現在估摸著兩個長老也分開了,宋汐本來想著找葉忘憂借一下傳訊石,讓自己兩個師兄幫忙傳個話,現在眼下逮住個秦雅,倒也更方便了。
秦雅點點頭,雖然沒太明白宋汐要幹嘛,但還是仗義的掏出傳訊石遞了過去。
宋汐接了過來剛要說話,就看見靖塵佛子雙目清明,手裡捻著一串佛珠,不緊不慢也從屋子裡走出來。
「我也去永安城。」酒醒的靖塵佛子又是那一副不可侵犯的禁慾模樣,淺色的瞳仁無悲無喜,帶著幾分漠然看著宋汐和秦雅,「我們可以一起走。」
隨後,安煜之也穿戴整齊的推開門,絲毫看不出沈小白嘴裡說的醉酒還沒醒的模樣。
宋汐默了一瞬間。
她嚴重懷疑,這幫人是都想摸魚,故意裝醉。
行,敢情只有葉忘憂這個大冤種是真喝真多。
「你也去?」
「聽說有和暖玉床配套的暖玉枕可以安神養身。」安煜之點了點頭,面色淡然,「而且我又沒課,想去便去了。」
宋汐:「……」
無形補刀,最為致命。
事不宜遲,就差一個宋汐,四個人就能整裝待發。
宋汐行動很迅速,她拿著秦雅的傳訊石,先是找衛清懷給司徒禕帶話,說實在是蘇啟大長老盛情難卻,今天又本來就是煉丹課,所以自己改日再去拜訪司徒三長老探討御獸知識。
隨即宋汐眼睛都不眨一下,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直接繼續跟沈小白胡謅。
她言辭懇切,十分抱歉的表示自己也很想去上煉丹課,但是實在是司徒三長老以靈獸誘惑之,自己定然改天就洗心革面,去拜訪蘇啟大長老,聊表歉意。
雙向請假結束,宋汐光明正大的翹課了。
秦雅直接豎起大拇指,她算是學廢了。
你汐姐還是你汐姐,有課是真翹。
宋汐將傳訊石還給秦雅,長舒的一口氣在看見秦雅掏出了飛舟的時候,重新咽了回去,「永安城這麼遠?」
「也不算遠。」秦雅想了想,收回了飛舟,「我們踩著飛行符去也行。」
飛行符跟飛舟相比,速度有限,飛的比較低。
永安城坐落在一片小森林中央,四個人從上方飛過樹林的時候,甚至能看清下面的樹木排列。
宋汐皺了皺眉,微微控制著小飛椅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秦雅一愣,也跟著停了下來,順著宋汐的目光看了下去,只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樹林,「怎麼了?」
「樹木排列順序好像跟剛才不太一樣。」宋汐眼神微眯,有些不太確定,她剛才只是草草瞥了一眼,並不能確定自己看沒看錯,「我們在進入永安城地界的時候,外面的樹木排列好像突然變了。」
「應該是陣法。」秦雅略略思索,開口解釋道,「這種大型的拍賣節,為了確保客人們的安全,都會提前請符篆師來布置陣法的。」
宋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耽擱時間,出于謹慎,她默默記住樹木的大致排列順序。
提到布置陣法,靖塵佛子突然想起來耿尋這一茬了。
「宋汐。」他認真的看著宋汐,重新開啟新一輪念經,「耿尋打算什麼時候交給修仙界審判?」
「啊。」宋汐語塞,例行敷衍,「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幾個人吵吵鬧鬧,重新朝著永安城城中央飛去。
***
與此同時。
永安城外圍的樹林裡。
戴著黑色斗笠的男子恭敬的單膝跪地,語氣低微,絲毫不敢造次的對著站在他面前,戴著銀色斗笠的男子匯報。
「大人,永安城拍賣節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截止現在,進城的修士已經過千,其中應該又有十幾名大宗門的親傳,您看我們要不要繼續……?」
男子默默抬手,在喉嚨的位置上橫著輕輕一比劃,意味很明顯。
「不急。」銀色斗笠的男人不疾不徐的開口,「我們現在羽翼未豐,大宗門的親傳暫時先不要動太多。」
「靜待其變,不行再抓。」
話音剛落,林子中起了一陣微風,吹起了銀色斗笠的一角。
露出了半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