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陣法需要的空間不算小。
墨啟是選擇在一處山頭上開展教學的。
定身符落在身上的瞬間,十里之內,風平浪靜的樹林突然齊齊晃動起來。
剛剛試探性動了下胳膊,發現毫無阻礙的墨啟沒太明白怎麼一回事兒。
他下意識看向主動站的離他挺遠,看熱鬧的宋汐:「???」
下一秒,離得近的樹林裡已經飛出黑壓壓的馬蜂,齊齊朝著墨啟圍了過來。
「臥槽?!」
墨啟向來冷峻的表情直接崩裂,他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迅速摘了符篆扔在地上,直接朝著宋汐逃之夭夭的方向跑。
他試圖喊回極其無情,遛的飛快,頭也不回的宋汐,「這是招蜂符?!」
「所以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宋汐跑在前面絲毫不減速的大聲嗶嗶,「這就是我畫符篆的弊端啊!」
「???」
墨啟看著身後一窩蜂撲在了地上的招蜂符的馬蜂們,緩緩停下腳步,背後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來隨機是他媽這個意思?
等符篆效果失效,馬蜂散了回去,墨啟才重新回到剛剛布置陣法的地方。
墨啟默默打量了一眼地上被叮咬的全是蜂刺的符篆,摸了摸雞皮疙瘩,硬生生沒敢興師問罪。
但他滿滿的怨念無處發泄,墨啟看了眼慢悠悠溜達街一樣走回來的宋汐,涼涼的開口,「嗯?應該不會死?」
「對不起哈。」
宋汐心虛的擺擺手,非常誠懇的道歉,「實在是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符篆。」
而且普通的馬蜂確實咬不死墨啟啊。
頂多多幾個包。
「所以這個陣法咱們怎麼繼續?」宋汐看著墨啟難看的臉色,終究善良的選擇了轉移話題。
畢竟還要跟人家偷師陣法,可以得罪,但不能得罪太死。
她還是很有分寸很善良的。
墨啟認命的嘆了口氣,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問:「你真的每次都會隨機嗎?」
他實在不願意相信也難以相信,張張一筆成符的天賦能在宋汐身上出這樣的么蛾子。
簡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太炸裂了。
墨啟算盤打得很響,如果偶爾宋汐畫符篆能懵對,以宋汐畫符的速度和耐力,多畫幾次,賭一賭連續四次能畫對的概率……好像也行?
「應該是每次都會隨機。」
宋汐果斷點頭,直接打破了墨啟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起碼我目前試過的所有符篆,都是隨機的,沒有對的。」
她說著,掏出厚厚一沓,微微閃著金光,一看都是極品貨的符篆,誠懇的看著墨啟,「但我還有這麼多沒試過的符篆,所以結果也說不定。」
「???」什麼意思?
墨啟有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在他微微瞪大的眼睛裡,墨啟眼睜睜看著宋汐嘴巴一開一合,神色甚至帶了一點期待。
「所以,稍微尊貴一點的狼騎大人,您要幫我實踐出真知一下嗎?」宋汐想了想,又不要臉的補充一句,「但是我沒錢,只能口頭感謝您。」
「您看行嗎?」
墨啟:「???」
37度的嘴巴為什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不。」墨啟果斷拒絕,「我想活著。」
宋汐:「……」
「我想想辦法。」墨啟找了個石頭坐著,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直接不搭理宋汐了。
宋汐摸了摸下巴,既然老師主動要摸魚混時長,她不答應可就太不禮貌了。
她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地上,翻自己的儲物袋,掏出一個靈果塞進嘴裡,「咔嚓」咬了一口。
想了想,最終還是掏出了仍然在不斷震動的傳訊石。
宋汐皺了皺眉,翻看他們不斷轟炸的訊息。
早上聯繫她的這堆親傳弟子仍然都很堅定的想要混進狼騎,理由都很統一。
——永安城城內明面上的銀衣爪牙已經都被他們拔的差不多了,在外面能做的事情實在是太有限。
宋汐嘆口氣,認命的開始琢磨怎麼忽悠墨啟幫忙。
謝越他們實在是太過堅定,宋汐相信,就算她不出手幫忙,他們也會自己想辦法混進來。
親傳們實力雖然不弱,但是狼騎人數多,還有一個他們肯定打不過的銀衣。
與其不知道他們怎麼混進來,會不會被狼騎發現,被銀衣關進那個山洞裡成為挖仙根的儲備倉,不如她幫忙給人帶進來,放眼皮子底下看著。
起碼萬一玩脫出事了,她能全掛在小飛椅下面帶他們跑路。
就是不太雅觀。
宋汐收起傳訊石,走到閉目沉思,平復自己情緒的墨啟面前,掏出一個靈果塞他手裡。
墨啟睜開眼,下意識警惕的問道,「你沒下毒吧?」
宋汐:「……」
看到宋汐無語的表情,墨啟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把靈果塞進嘴裡,嘴上給自己找補,「我開玩笑的,什麼事?你有解決辦法了?」
「不是。」宋汐微微搖頭,笑眯眯的看著墨啟,「稍微尊貴一點的狼騎大人,咱們說點正事唄?」
「您說。」墨啟秉持著千萬別得罪的想法,語氣非常客氣。
這是祖宗,得供著。
「你想不想讓墨家的處境更舒服一點?」
宋汐乖巧勾唇,誘哄的開口,「我的意思是,有一份大功勞要送給你,你要嗎?」
「什麼功勞?」墨啟微愣,腦子一抽,「把你也送進牢獄和邱道遠貼貼嗎?」
宋汐笑容頓時消失:「???」
媽的。
這塑料盟友是有多恨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