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有埋伏。
宋汐早有準備,掌心魔氣竄出,一瞬間點燃了早早就捏在手裡的金剛符。
大師兄出品,必屬精品。
宋汐周身瞬間隱隱有符文流轉,牢牢把人護在了裡面,堅不可摧。
她本人也沒閒著,手指微微用力,頂起刀鞘,玄青刃出鞘,橫在了身前。
一切只在一瞬間完成。
劍光已經到了身前,直接劈在了玄青刃的刀背上,鋒銳的劍意隨後而至,卻無法摧毀金剛符堅不可摧的庇護。
一切攻勢都被抵擋在外。
但這把劍明顯也不是個善茬,劍靈震顫,微微發光,玄青刃那種見面就把對方震斷的本事頭一次吃了個閉門羹。
劍身上僅僅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小裂紋。
堅挺著硬是沒斷。
但宋汐不慌。
她從來也沒指著靠觸發玄青刃這個霸道的被動來打架。
劍氣帶來的罡風猛然吹起宋汐的額發,露出一張沉著冷靜的年輕面孔,仿佛站在她對面的不是想要她命的對手,而是認識多年的老友。
長劍上映照著少女雲淡風輕又飽含故事的眉眼,劍修狼騎微微一愣神的功夫,手上的劍就慢了一步收回去。
宋汐手腕翻轉,陡然變招,化被動為主動,主動纏了上去。
玄青刃黑色的魔氣蜿蜒而上,直接牢牢纏住了劍修狼騎的長劍劍刃。
下一秒,玄青刃的刀鋒狠狠撞在了劍身上。
「嘡啷——」
寒冰利刃兩兩相撞,針鋒相對,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隨即「咔噠」一聲,長劍斷成了兩截。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握著劍發起攻擊的那名劍修狼騎直接愣在了原地。
斷了?!
他的靈劍雖然不是什麼高階法器,但是也是他辛辛苦苦從秘境挖出來的老古董,用著也還算是得心應手。
平日裡切個菜、開個酒壺蓋子更是堪稱削鐵如泥。
居然在跟一個小丫頭片子對峙的過程中,直接被砍斷了?
「兄弟。」
宋汐吹了一聲流氓哨,眉眼生動,賤兮兮的開口,「你這劍品質不行吧,怎麼一刀就斷啊。」
劍修狼騎:「???」
賤不賤啊,把人劍給劈斷了還要跟兩句瘋狂嘲諷。
「其實,我把它打斷了也是為你好。」宋汐語重心長。
「???」
劍修狼騎一愣,從自己斷掉的長劍上收回目光,抬起頭來,神色更有些困惑了。
「怎麼?」他陰涔涔的開口,眼神極冷,「你要把你的賠給我嗎?」
「不。」宋汐搖頭,十分誠懇,「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哭天抹淚的回家找媽媽,讓她給你換一把更好的。」
「我又不是媽寶男!」劍修狼騎不傻,自然聽出來宋汐這是在嘲諷他。
或者說,這人張嘴就沒有好話。
就算有,也是在為後面的廢話做鋪墊。
他扔掉手上的廢劍,手從儲物袋一掏,手上又出現了兩把雌雄雙劍。
劍修狼騎腳尖一點,再次沖了上來,「受死吧你!」
「嘖。」
「滿腦子打打殺殺,多不陽光啊。」
宋汐一邊吐槽,一邊眼神四處亂飄,嘴上沒理也不饒人,「跟人說話還這麼不客氣,快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肖子孫。」
宋汐腳下一個滑步後撤,拉開距離。
她一邊打嘴炮拖延時間,一邊冷靜的觀察四周。
山洞還是那個山洞,被吊著的眾多修士也仍然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那名劍修狼騎剛剛施展劍招的時候,就完全沒收手,凌厲的劍氣罡風割破了不少沿途修士的皮膚。
一滴一滴鮮血順著皮膚流淌,滴到地面上,和地上半乾涸,發黑的血水黏連在一起。
血腥味刺鼻。
宋汐注意到,四個角落裡,甚至有幾名修士早已經停止了呼吸,每一個人的胸膛都詭異的插著一張染血的旗幟。
上面的符文玄奧晦澀。
旁邊還站著一名符篆師狼騎,正對著旗幟繼續勾勾畫畫。
一看就是個大工程。
宋汐掃了一眼就放棄了,這真不是她這種初入門的半吊子符篆師能看懂的。
宋汐的心不在焉讓那名劍修狼騎更加氣急敗壞,他加快速度,很快衝到了宋汐臉上,「你給我……」
死!
狠話還沒說完,宋汐已經掌心一翻,小飛椅重出江湖,以極其刁鑽的角度,速度極快的躲開了雌雄劍的殺招,落在了劍修狼騎的身後。
玄青刃刀鋒一轉,狠狠抽向劍修狼騎的腰側腹。
劍修狼騎反應速度也不慢,折腰躲開了這能把他攔腰斬斷的一刀。
但宋汐還是刀尖一勾,精準的從狼騎的腰帶上勾走了一張令牌。
正是穿過山洞口陣法的令牌。
宋汐控制著小飛椅向前沖,迅速抬腿,一腳把沖快了剎不住閘的劍修狼騎踢出了山洞。
「別太感激我,我叫雷鋒。」
「助力你的每一個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