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打的熱火朝天,如火如荼。
往好聽了說,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說難聽了,那就是各自都在秀自己的道德下限。
「……」
就連沉迷打架,視打架為最佳休息方式的葉忘憂都干起了搶劫的行當。
從外面看起來,現場似乎只有葉忘憂是在兢兢業業的用正常方式打架,但是符篆師狼騎抓狂的表情表明,事情顯然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一開始是想要布置干預陣法,直接最大限度削弱葉忘憂戰鬥力的,但誰成想,那女人警惕得很。
每次符篆師狼騎剛偷摸立兩個旗幟,就會被對面那個暴力的瘋女人追上來,一錘子給捶的稀巴爛。
干預陣法壓根還沒等布置起來,就死在娘胎里了。
捶完了旗幟,甚至另一錘子就能照著他的腦袋瓜招呼過來。
雙截棍狼騎每次都得衝上來替他擋下攻擊,兩條胳膊有一條算一條,都快被震廢了。
兩個狼騎看似和葉忘憂極限拉扯,打的有來有回。
實際上,這堪稱是兩個人單方面的輪流挨揍。
「……」
「快別研究你那個勞什子陣法了!」雙截棍狼騎甩著發麻的手臂,厲聲喝道,「學宋汐啊,扔符篆!」
「一把一把扔!」
符篆師狼騎聽話的作罷,放棄了布陣的想法,但符篆扔著扔著,他人更他媽窩火了。
首先,他扔出去的符篆基本就沒打中過葉忘憂。
按理說拿錘子做武器的,大多都是肌肉型男猛女,力量有餘而行動速度不足的那種。
符篆師那种放風箏拉長線的消耗戰打法,是很占據優勢的。
但葉忘憂顯然不是。
纖細的女子身法絕佳,動起來就像一陣風,她甚至能在運轉身法躲閃符篆的同時,一隻手拿錘子輕輕鬆鬆的擋下他的同僚——雙截棍狼騎劈頭蓋臉打下來的雙截棍。
其次,他扔出去的符篆,都進了葉忘憂的私人口袋。
「……」
只見女子在空中迴旋閃身,躲開一記定身符,隨即立馬從腰間的儲物袋裡套娃一樣,掏出一個碩大的袋子模樣的法器。
把剛剛擦身而過的一大把符篆一口袋就兜了進去。
「真得叫小白一聲二師兄啊。」她嘴裡念念有詞,嘀嘀咕咕,「這法器真好用。」
這袋子還是謝越符篆扔的太准,沈小白一個柔弱的煉丹煉器師,和他單挑的時候壓根躲不開符篆。
為了能被揍的輕一點,才特意針對謝越研究出來的獨家秘方法器。
專門兜漫天亂飛的符篆。
符篆師狼騎錯愕的瞪大眼睛:「我的符篆……?」就這麼被搶走了?
「啊。」
葉忘憂微微驚訝的張開嘴,溫柔和煦的笑了笑,「謝謝狼騎大人為我送的定身符。」
她輕盈的躲開雙截棍狼騎的攻擊,雙手一疊,兩個錘子交叉拼在一起,葉忘憂也不管自己這個姿勢有多驚悚。
她面上客客氣氣,「給你比個心。」
符篆師狼騎:「……」真是比個錘子的心。
沉默,是今晚的狼騎。
他現在不像是來找人打架的,他像是積極找上門,來給人送符篆的。
葉忘憂一邊喜滋滋的拿著口袋法器轉著圈,挨個接符篆,一邊盤算著該怎麼賣個好價錢。
師父不喜歡讓他們賣弄自己的本事賺錢,是以謝越畫出來的符篆,一般都不賣,就算賣也得是偷偷的賣。
但是她這一袋子符篆可不一樣,這是她打架白嫖來的。
簡直意外之財。
雙截棍狼騎忍不住咬了咬牙,退到符篆師狼騎身邊,低聲咬耳朵:「要不咱們先去山洞裡躲一躲。」
「她沒令牌,進不來。」雙截棍狼騎氣喘吁吁,「我們還能休息一會。」
難兄難弟達成共識,顯然忘了宋汐那一大把的令牌。
雙截棍狼騎虛晃一招,轉身拔腿就跑,直奔山洞口的陣法。
宋汐之前關閉了陣法的作用在這裡體現出來了。
兩個忙於逃命,衝到山洞口前,以為希望與救贖就在的眼前的狼騎「Duang」的一聲。
狠狠撞在了關閉的陣法上。
雙截棍狼騎眼冒金星,符篆師狼騎身形嬌弱,直接反方向彈了回去。
好巧不巧,直接倒飛著拿腦袋撞上了追上來的葉忘憂手中拎著的大錘子。
硬生生把自己給撞暈了。
葉忘憂一愣:「???」
符篆成群結隊送貨上門就算了,符篆師也買一送一,送死上門?
這邊葉忘憂打劫打的正起勁兒。
另一邊。
只負責給自己家靈獸加油助威的丁以嵐和打完架的宋汐一樣,一直關注著戰場的情況,眼看著安煜之下三流的手段極其有效,丁以嵐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
還能這樣打架呢?
師父怎麼從來沒教過?
雖然看著攻擊的地方有點奇怪,但嬌滴滴的小姑娘很好學。
丁以嵐雙手在唇邊握成喇叭,大聲喊自己的靈獸,開始場外指揮:「靈犀!」
她一邊瞄著安煜之的動作,一邊現學現賣,指揮靈犀,「快!」
「頂他腦門!踢他下面!」
「啊對!就是這樣!幹得漂亮!」
靈犀對面的長槍狼騎手忙腳亂的防衛:「……?」
怎麼突然招式這麼下三濫啊?!
「你們打架都他媽沒有一點底線的嗎?」苦無狼騎忍無可忍,怒罵出聲。
安煜之的打架方式突然猥瑣起來,甚至那尖爪還在他下巴上挑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被調戲了。
靠,他不乾淨了。
「???」
苦無狼騎磨了磨牙,他選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兩人的武器一個是尖爪一個是苦無,都是近戰的修士。
於是。
趁著打架靠近的空隙,苦無狼騎深吸一口氣,張嘴就朝著安煜之吐了口痰。
安煜之痛苦面具:「???」
真埋汰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