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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天道誓言

2026-09-12 21:25:51 作者: 油貓餅

  但眼前並不是考慮兩人脖子上為什麼都有花的好時機。

  眼看著要強攻的銀衣,宋汐手中的玄青刃毫不猶豫的向上一提。

  鋒銳的刀刃在耿尋白皙的脖頸上瞬間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耿尋抿著唇,一言不發。

  「銀衣,你大可以試試。」

  宋汐挑眉,神色漫不經心,說出來的話卻是赤裸裸的威脅,「是你快,還是我的刀快。」

  銀衣抿唇,手臂上青筋暴起,頓在原地沒有動。

  「銀衣。」

  在銀衣盯著耿尋久長的沉默里,雛菊出聲了,她一字一頓:「救、他。」

  「銀衣,那是你的親弟弟。」雛菊難掩失望的神色,她重複,「救、他。」

  「……好。」

  

  銀衣喉結滾動,盯著耿尋的眼神極其複雜,終究還是手一抬,「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銀衣將手中的靈氣散了個乾淨。

  他妥協了。

  「宋汐。」銀衣垂下眼,沒有人能看到他眼中的神色,「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了耿尋?」

  「打開陣法,放我們出去。」

  宋汐朝著頭頂的陣法,抬了抬下巴。

  就在宋汐抬頭的一瞬間。

  銀衣手中剛剛潰散的靈氣迅速聚集,男子抬起頭,滿是血絲的雙眼充滿著嫉恨和冷漠。

  「嘖。」

  他勾唇,向來優雅的男人已經逐漸瘋癲又偏執,銀衣雙手成勾,毫不猶豫的朝著宋汐的腰腹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受死吧!」

  親弟弟又怎麼樣?

  他得不到他想要的,誰都別想好過!

  宋汐本來就不太信任瘋癲的銀衣會真的依言聽從雛菊的話,哪怕對方看起來是他心尖尖上的寶貝。

  早有警覺的宋汐一瞬間駕馭小飛椅退離了原地。

  但是小飛椅快則快矣,遛元嬰期的時候尚且能夠綽綽有餘,遛銀衣這個化神期,還是差了兩分意思。

  銀衣正經起來,化神後期的實力全開,和宋汐的距離每一秒都在逼近。

  宋汐輕「嘖」一聲。

  真是讓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宋汐。」

  銀衣手中靈氣的威壓愈發恐怖,他嘲弄的開口,「你真的敢直接殺了耿尋嗎?」

  「別拿我當傻子,耿尋可是你手裡唯一有機會和我談判……不,和雛菊談判的籌碼。」

  「你真的捨得殺了他嗎?」

  宋汐沒搭理他的挑釁,她換了個姿勢,改為一手掐著耿尋的脖子,一手控制著小飛椅,飛速掉了個頭,孤注一擲的朝著怔愣在原地的雛菊飛了過去。

  宋汐計算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就算銀衣每一秒都在逼近,但是這個距離也足夠她抓住雛菊了。

  「你捨得讓耿尋在我手中做俘虜。」宋汐揚眉,「那你捨得讓雛菊也在我的手上做餌嗎?」

  兩個人的速度都快得驚人。

  說話之間,宋汐已經逼近了雛菊。

  銀衣目眥欲裂:「雛菊!閃開!!」

  「你反抗一下!」

  「雛菊!!」

  雛菊滿眼都裝著銀衣因為焦急而有些猙獰的面色,她勾唇一笑,嘴形動了動,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隨即坦然的朝著宋汐迎了上去。

  一瞬間,銀衣卡在喉嚨里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整個人不可抑制的發起抖來。

  雛菊在說:銀衣,你騙我。

  銀衣。

  我不信任你了。

  「……」

  下一秒。

  穿著狼騎服飾的女子自願做餌,毫無反抗的被宋汐抓在了手裡。

  銀衣在賭宋汐不敢殺耿尋。

  宋汐也在賭。

  ——賭雛菊在銀衣心中的地位。


  ——賭雛菊被銀衣欺騙後,生志微弱。

  銀衣賭贏了,但她也沒輸。

  銀衣和宋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個人都站定在原地,僵持住了。

  本來準備上前幫忙的謝越重新一屁股做回了地上,毫不在意的抬手擦了擦因為精神力透支而血流如注的鼻子,繼續筆走龍蛇瘋狂畫符篆。

  小師妹為他爭取的時間,一分一秒都不可浪費。

  沈小白也默不作聲的將一瓶聚神丹放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

  靖塵佛子被秦雅拉走做苦力,兩個人將坐著飛舟,從山洞趕來的修士們攔在了原地。

  宋汐為他們爭取的時間裡,一分一秒都沒有被浪費。

  「宋汐。」

  雛菊看著這些人的配合無間,輕輕出聲,「那天你在牢獄塔旁邊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你很有本事,居然能讓你的同伴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狼騎。」

  宋汐沒有回應她的誇獎,雛菊也不惱,自顧自的往下說,「所以你們也有辦法逃出這個陣法的,對嗎?」

  銀衣以為她一直避而不見,其實她一直都在狼騎的身邊。

  她是狼騎長,亦是那些人控制銀衣最好的武器。

  作為一個合格的軟肋。

  她想唱的戲,就必須要唱全篇。

  宋汐沉默了一下,不確定的開口,「有吧?」

  「但也不一定。」

  縮地成寸符強就強在可以無視陣法,無視禁錮,直接將人瞬間完好無損的送到千里之外。

  但是,那是完整版的縮地成寸符。

  謝越的縮地成寸符有個弊端,就是會傳送到東西多的地方。

  他們在永安城裡使用傳送符,隨機傳送的地方不一定是城外。

  畢竟永安城裡,狼騎牢獄塔人多,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人也不少。

  倒霉一點,說不定一個縮地成寸符捏完,他們還在原地站著。

  「……」那真就挺死亡的。

  這只能是困獸之鬥里,作為最後掀開的一張賭牌。

  況且,他們現在的手上也沒有足夠多的縮地成寸符。

  「我在你手裡,銀衣不敢輕舉妄動。」雛菊淡淡的開口,語氣中是被偏愛的自信,「如果你有辦法帶你的同伴逃離,那你儘快去做。」

  「我能為你爭取盞茶的功夫。」

  「你要幫我們?為什麼?」宋汐挑眉,「別跟我編你為了耿尋這種鬼話。」

  她已經看出來,雛菊目的根本不在於耿尋。

  耿尋抓在她手裡的時候,雛菊根本沒有絲毫的慌張,她連求助銀衣救耿尋的時候,目光都沒落在耿尋身上超過哪怕一秒。

  雛菊看耿尋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清白。

  「你真聰明。」

  「的確不是為了耿尋。」雛菊看了一眼身邊默不作聲的耿尋,輕笑著和盤托出,「我是想救銀衣。」

  宋汐沒有問為什麼明明是他們在嗷嗷挨揍,雛菊卻能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她只確認,雛菊現在是在幫她就對了。

  「我以天道起誓。」

  雛菊提高聲音,「盞茶功夫里,銀衣不得傷你們分毫,否則我必魂飛魄散,不入輪迴,永世……」

  「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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