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顯然差點震碎沈小白三觀。
他熟悉至極的小師妹宋汐正坐在他對面，面前也面對著一個煉丹爐和一個煉器鼎。
但不同的是——
小師妹沒有手忙腳亂。
因為，宋汐她三頭六臂。
沈小白：「？？？」
他眼睛都看直了。
這不太符合現實的一幕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
少年頭皮發麻，伸手顫巍巍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嬰兒肥。
「嘶——」
「我靠，幸虧是幻境啊。」沈小白打了個哆嗦，喃喃道。
不然這一幕將是他終生的陰影。
對面正在兢兢業業幹活——
一雙手結丹印，一雙手咣咣錘鍊法器，剩下的一雙手搔首弄姿，幻境化成的宋汐聽到了這聲呢喃，手一頓，有些懵逼的抬起頭。
它又雙叒叕掉馬了？！
幻境宋汐崩潰的砸了煉丹爐，一腳踢翻了煉器鼎。
啊啊啊！！！
怎麼他們的心魔都是這個勞什子雷峰小師妹啊？！
這小師妹到底是個什麼人，怎麼每次它都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
能幻化成任何形狀的幻境顯然壓根沒考慮到修仙界到底能不能有修士年紀輕輕就擁有三頭六臂這回事兒。
沈小白毫不猶豫的抓起煉丹爐，衝到幻境面前。
幻境頂著宋汐的臉，撇了撇嘴，露出一絲絕望。
求求了。
希望下輩子都不要再幻化宋汐這張臉。
真的求求了。
沈小白舉起來的手頓了頓，又放了下來。
「……」
該說不說。
對著小師妹這一張做出可憐巴巴表情的臉，他這個二師兄真的下不去手啊！
少年停頓了一下，毛茸茸的腦袋從煉丹爐後面鑽出來，沈小白抿了抿唇，覺得有些難為幻境，但他仍然試圖商量，「餵。」
「你換一張臉唄？」
已經準備好等死的幻境：「？？？」
禮貌嗎？
真的禮貌嗎？
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讓它換臉啊？！
它幻化一次很容易嗎？！
幻境頂著宋汐的臉，自暴自棄的躺平在地上，兩眼一閉：「就不換，說什麼都不換！」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沈小白：「……」
這還怎麼下手？！
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擺爛模樣更像他家小師妹了。
沈小白撓了撓頭，他掏了掏自己的儲物袋，摸出一枚易容丹，他不太清楚幻境的智商能不能被他忽悠。
但死馬當活馬醫。
「嗨。」
「幻境。」沈小白試探性的誘哄，「你吃糖嗎？」
幻境詫異的睜開眼：「？？？」
當它是三歲小孩呢？！
幻境毫不猶疑的答應下來：「吃。」
它看著沈小白手裡長得白滾滾的糖球，有些好奇，「你這是丹藥吧？」
這些進入秘境的修士中，有不少是煉丹師，它在幻化成別人的時候，經常會看見他們拿那個煉丹爐煉丹，有的人一鍋只能出一顆，有的人一鍋出好幾顆。
但是幻境裡，它雖然能力挫那些修士的道心，一爐煉出好幾顆，但是幻境自己煉出來的丹藥是不能吃的。
它只是一縷幻境意識化作的意念。
包括那些場景也是。
一想到自己要成為第一個嘗嘗丹藥什麼味的幻境，幻境整個境就有點躍躍欲試。
沈小白聽見幻境一眼認出來這是什麼，還以為自己忽悠失敗了，暴躁的少年剛開始考慮直接暴力投餵的可能性，幻境就湊了上來。
它一把搶過了沈小白手裡的丹藥，生怕他搶回去一樣，迅速塞進了嘴裡。
沈小白：「？？？」
還是信了？！
幻境剛吃進嘴裡，就感覺到一股藥力促使自己改變模樣，它看著對面有些懵逼的沈小白，試探性改變了一下。
「就這？！」
幻境頂著沈小白的臉，皺了皺眉：「沒了？」
這變得又慢又有破綻，還不如它自己的幻化能力來的有效。
而且就能變一次。
好垃圾。
好雞肋。
幻境嫌棄的砸吧砸吧嘴，徹底對丹藥這種看著白乎乎圓胖胖的「糖球」失去了興趣。
不，這丹藥還沒什麼味。
連糖球都不如。
甚至都不如它在地上團一團土塊子塞嘴裡頭有嚼勁兒。
沈小白：「……」
看著對面突然變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幻境，沈小白徹底無語了。
行吧。
打自己也行。
沈小白雙手抄起煉丹爐，強忍著心中的怪異感，咬了咬牙，「咣當」一聲砸到了頂著自己臉的幻境腦袋上。
幻境：「？？？」
它尖叫一聲：「這就是人類說的翻臉不認人，給顆甜棗打一巴掌嗎？！」
伴隨著幻境的尖叫聲，沈小白面前的幻境也片片碎裂開來。
幻境雖然沒理解為什麼又失敗了。
但是它也挺開心——因為它終於不用再幻化成那個叫「宋汐」的修士了。
有點難演。
它興高采烈的縱觀一波問道階，看看還有誰即將登頂。
有一個雖然沒有頭髮，但是仍然長的很俊俏的修士捻著佛珠，慢悠悠踩上了問道階的最後一層台階。
穿著和剛才那兩個一身白布條子的傢伙們都不太一樣。
一定心魔不會是宋汐吧？！
幻境剛要興奮的撲過去，它躍躍欲試許久的同行已經先他一步蹦了進去。
幻境：「？？？」
不講武德。
懂不懂先來後到啊？！
幻境無形的身體扭曲了一下，它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曆。
它只能掉頭進了另外一個修士的幻境。
剛進去，幻境就後悔了。
對面的青年眉目含情，眼下有一顆淚痣，舉手投足之間，溫潤如玉。
謙謙公子世無雙。
只可惜，那一身衣服，顯然又是一身扎眼的白布條子。
幻境再次心態崩愧的扭曲了一下。
它僥倖的想，雖然白布條子看起來都是一個宗門的，但也不至於這個宗門每個弟子的心魔都是那個叫「宋汐」的小師妹吧？
本著千萬別是的心情。
幻境感應了一波衛清懷的心魔。
「？？？」
全綠，綠的幻境眼睛都要睜不開的世界裡，赫然還站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宋汐。
但這回不是宋汐自己，她手裡還牽著一條狼不狼，狗不狗的靈獸。
幻境退出來，不信邪的重新進去試探了一遍。
還是宋汐。
幻境：「……」
它從來沒覺得境生這麼艱難過。
它生不如死的重新幻化成宋汐的模樣，抓了抓頭髮，心底暗罵。
這宋汐到底是多他媽混帳個小師妹啊？！
怎麼全宗門的心魔都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