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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有詐!

2026-09-12 21:31:21 作者: 油貓餅

  她給人一種腦子抽瘋的感覺。

  你說她是那個魔鬼變態老頭的手下吧?

  哪個酷刑是往人身上畫王八啊?

  你說她下手仁慈又童趣吧?

  她又是硬生生以人為布、以劍為筆。

  謝越表示,玩的太花,屬實沒見過,不愧是骨衛那一群變態。

  但話說回來。

  那一劍又一劍,他笑話邱長尋歸笑話邱長尋,他也敬邱長尋是條漢子。

  這麼久都沒吭一聲。

  謝越這邊看起來好似流血快把人流糊塗了,滿腦子天馬行空,嘴上胡言亂語。

  但他背在身後的雙手,卻蘸著自己的血,悄無聲息的動了動。

  宋汐這邊,則是算盤珠子亂蹦。

  她心裡悄咪咪的盤算著怎麼甩開邱長尋,給自家血肉模糊,都快暈倒的美強慘大師兄餵點丹藥。

  再不餵一會直接流血流歸西了。

  邱長尋也顧不上尋思這兩個人為什麼個頂個的沉默。

  因為他在忙著心虛。

  謝越是關鍵人質,魔鬼那邊根本不讓對他動刑。

  他這穿透琵琶骨往好了說,是為了防止囚犯逃跑,實際上,這就是動用私刑。

  在場的三個人簡直就是各懷鬼胎,三個人能湊出八百個心眼子。

  一時之間,倒是誰也沒發現誰的異樣。

  就在宋汐有些著急,盤算著怎麼快點帶走看起來快流血流死的謝越時。

  在腦子裡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的邱長尋磕磕絆絆的開口了。

  「大……大人。」

  時刻謹記自己反派人設的宋汐頓時挑眉,冷冰冰的睨了一眼。

  

  什麼話都沒說,主打一個不怒自威。

  邱長尋想說的話一下子就卡嘴裡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他怕他哪又惹了這祖宗不高興,再往他身上畫王八。

  「……」

  沉默震耳欲聾。

  宋汐看了眼謝越愈發不太好的狀態,有些不耐煩。

  她擰眉,低低的「嗯?」了一聲。

  邱長尋一閉眼,再次本著被這個瘋女人折磨總好過被魔鬼大人上刑的想法,竹筒倒豆子,都給坦白了。

  但老油條就是老油條,邱長尋坦白歸坦白,肯定還是要給自己添油加醋,塑造一個迫不得已的形象的。

  邱長尋看了眼垂著頭氣息微弱,看起來已經沒力氣嘲諷自己的謝越,才開始放心的編故事。

  他先是鋪墊了一下謝越有多難抓,又添油加醋捏造事實,說謝越差點逃跑成功。

  最後,才磕磕絆絆解釋自己這是逼不得已,才把人用玄鐵鏈穿了琵琶骨,拴在牆上的。

  末了,邱長尋不忘了「咣」的磕了一個響頭,高聲吶喊:「望大人看在我被逼無奈的份上,從輕處罰!」

  「我對魔鬼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鑑!」

  「咣」——又是一個響頭。

  宋汐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囂張跋扈的骨衛人設。

  謝越聽邱長尋在這無中生有,胡說八道,更是差點沒憋住無時無刻想要開炮的嘴。

  暴露自己的假虛弱。

  只有可憐的邱長尋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打定主意做低伏小之後,他現在也壓根不敢抬頭看宋汐這位大爺的臉色。

  只能額頭抵著地,懸著心等著這個瘋婆子給自己下判決。

  「……」

  最終,還是宋汐「桀桀桀桀」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隨即——

  彎腰,伸手。

  非常自然的拿走了邱長尋腰間的儲物袋。

  邱長尋:「???」

  他跪拜的姿勢,低的頭的視角是能看見自己腰上掛件的。


  換言之,他是親眼看著自己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被宋汐拿走的。

  「……」

  邱長尋是一聲沒敢吭。

  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地PUA自己:大人拿走一定有大人的道理……

  安慰半天,一點效果沒有。

  於是,邱長尋的心理活動就變成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他忍!

  宋汐從邱長尋的儲物袋裡翻出一枚上好的治癒丹和止血丹,塞進了裝暈的謝越嘴裡。

  謝越背在身後的手都是一僵:「……」

  這個反派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反倒讓他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

  他雖然只是蓬萊島的大師兄,但師父是個不負責任的甩手掌柜,他就只能趕鴨子上架,成了蓬萊島的主心骨。

  可以說,謝越向來是一人獨擋一面的存在。

  他這還是頭一次遇險裝暈示弱,碰上別人給自己餵丹藥。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符篆師,謝越對治癒丹到底多久能讓人從昏闕到驚醒這件事可謂是一竅不通。

  而宋汐純屬心急,也沒想那麼多。

  她皺著眉輕聲嘀咕一句,「還不醒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謝越一邊裝暈,一邊清清楚楚的把這句話聽進了耳朵里,他大腦飛速的旋轉。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人了解丹藥的藥效?

  看似思考很久,實際上,心思百轉千回只是一瞬間的事。

  謝越配合的慢慢睜開雙眼,虛弱的扶著已經壓根不痛了的琵琶骨,輕咳了一聲。

  宋汐:「???」

  大師兄醒了,了卻了她惦記半天的一樁心事,她反倒反應過來不對勁了。

  就算是頂級丹藥,要是人真暈過去了,起碼治癒丹也要把人治癒個七七八八,才能醒吧?

  這醒的,是不是太快了點?!

  「大……大哥你身體素質挺好啊?」宋汐差點漏嘴。

  說完,為了符合人設,她習慣性的加了兩聲「桀桀」的笑聲收尾。

  可惜,這陰森森的笑聲傳到謝越耳朵里,聽起來就像是在陰陽怪氣。

  謝越心裡一顫:「……」

  壞了,有詐!

  他被詐了!

  他本意是看到這個骨衛的瘋女人只有築基的修為,打算裝虛弱,趁她放鬆警惕,溜之大吉的。

  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看穿了他的把戲。

  謝越反應很果斷。

  他瞬間翻身而起,雙指併攏,剛剛藏進袖口,以血為引畫好的符篆就瞬間朝著宋汐和邱長尋急射而去。

  宋汐是壓根對自家師兄沒防備,邱長尋則是低著頭跪在地上。

  更何況,血祭的符篆威力格外不凡。

  陰差陽錯,兩個人還真誰都沒躲過這一記定身符。

  場面一時之間被謝越控制在了手裡。

  青年束髮的發冠早已經在百般折磨中弄丟了。

  他披散著長發,身上搭著血跡斑駁,破敗的長袍,男子長身玉立,背挺的很直。

  月光一樣謫仙般的人,哪怕是狼狽,也看起來有種破碎瘋狂的美。

  他低頭看著兩個被定住的人,眼中添了兩分厲色。

  兩道威力巨大的殺符瞬間出現在謝越的指尖。

  「魔鬼的雜碎們,都給我死。」

  青年冷冷的開口,出手即是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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