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857:「……」
它憤憤的化成原型,躲開宋汐這一刀的前一秒,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境在家中坐,刀從天上來。
它剛剛明明看宋汐比劃了半天學不會,它才開口的!
怎麼突然就會了啊?!
怎麼還是照著它砍的啊?!
幻境857製造的問道階的幻境都虛幻了一瞬間,才重新凝實下來。
宋汐看著幻境857,若有所思的停手,她詫異的問:「你怎麼還能躲開的?」
還有空穩定了一下瀕臨破碎的幻境?!
冷汗直飆的幻境857:「???」
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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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年頭都開始流行,被砍都不能動了是吧?!
但宋汐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幻境投影里,黑衣宋汐剛剛那一劍,太過驚艷。
那一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直接籠罩了站在原地的安煜之。
宋汐分明看到了安煜之是想躲開的,但是他神色巨變,腳下卻始終一動不動。
硬生生挨了一下,才終於恢復自由行動。
要說是因為黑衣宋汐釋放了煉虛後期的威壓,看起來倒也不像。
因為另一邊的葉忘憂和靖塵佛子分明行動自如。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黑衣宋汐的劍意。
劍道化形,鎮壓的安煜之難以移動。
宋汐不由得感嘆。
連幻境中,化神後期的安煜之都躲不開的劍意,該是怎樣的駭人。
隔著幻境投影,只得其形,不得其意。
看來,她還得是親自進去,當面面對黑衣宋汐才行。
雖然有了想法,但是宋汐仍然有些遲疑。
她得研究一下,進了幻境她落在哪。
幻境裡這夥人打的屬實是熱火朝天,宋汐得避其鋒芒,不然以她現在這築基初期的修為。
哪怕餘波擦一下,估計她骨頭渣都不剩了。
「857。」
宋汐淡定的摸了摸下巴,朝著蔫頭巴腦蹲在角落裡的幻境857招了招手,「給我調一下幻境投影的角度唄。」
宋汐仔細觀察了一波幻境投影之中的站位。
葉忘憂正面對抗黑衣宋汐,安煜之和靖塵佛子從旁輔助。
沈小白在後面端著個煉器鼎,想插手卻沒地方插。
宋汐愣了一下。
這架怎麼看怎麼打的不太正經。
直到看到角落裡,盤膝而坐,單手成掌的謝越和給靈獸餵飯吃的衛清懷……
宋汐:「……」
她徹底無語了。
這態度真是有夠不端正的。
宋汐突然釋懷了。
她趁著別人挨揍,偷摸學劍法這事,好像突然就不那麼內疚了。
宋汐給自己洗完腦,就淡定的提著玄青刃,直接鑽進了幻境投影。
落在了黑衣宋汐和衛清懷剛剛落腳的山洞裡。
洞口狹長幽暗。
如果不是仔細看。
從外面很難直接看到裡面的場景。
但這裡,卻是又正好對著打架的四個人。
宋汐略有些興奮的抬起玄青刃,對著黑衣宋汐,照葫蘆畫瓢就來了個起手式。
這簡直就是偷學的最佳場地!
「……」
幻境投影內。
幾秒鐘後。
「轟隆——」
石塊與灰塵齊飛。
震耳欲聾的崩塌聲從眾人身後傳來。
黑衣宋汐一劍逼退了對面的三人,都下意識回頭看去。
就在剛剛,她和衛清懷落腳的山洞,突然坍塌了。
「???」
「幸好我出來的快。」衛清懷嚇了一跳,手一哆嗦,掌心裡餵迷你版青龍的瓜子直接懟進了青龍的鼻子裡。
黑衣宋汐面色有些凝重:「不是自然坍塌。」
她一個人提著長劍。
一步步靠近突然坍塌的山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黑衣宋汐莫名其妙從這片廢墟中,感受到了……一絲和她極為相似的劍意?!
黑衣宋汐自我懷疑了一下。
她確定以及肯定——
她沒有流落在外的徒子徒孫啊?!
還沒等黑衣宋汐走近。
塵土飛揚里,一道纖細又熟悉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蓬萊島的眾人愣了愣。
總覺得這一幕有些莫名的熟悉。
「抱一絲哈。」
宋汐咳嗽兩聲,灰頭土臉的從廢墟里站了起來。
她略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跟大家客客氣氣的揮手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不繼續打了?」
她都還沒學完呢?
眾人:「???」
宋汐表面淡定,心裡止不住的罵。
幻境857這個老混球。
山洞崩塌的瞬間,她就想切回幻境。
宋汐這麼想,就也這麼做了。
結果,幻境857居然老老實實的守在幻境投影面前。
一看她出來,幻境857瞬間拉著幻境996列隊鞠躬,高呼:「恭迎主人!」
還不等懵逼的宋汐調侃它這是表演什麼新的花活。
一股巨力直接把她重新推回了幻境投影里。
耳邊還隱隱傳來一聲——「恭送主人!!」
宋汐:「……」
有禮貌。
非常有禮貌。
有到她想把幻境857和幻境996摁地上揍一頓。
黑衣宋汐一道劍氣掃清了四濺的灰塵和細碎的石屑。
和宋汐大眼瞪小眼。
黑衣宋汐罕見的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難不成我念的往生經還真有用?」
還真大變活人。
把人的魂給念叨出來了?
「小師妹!」衛清懷桃花眼波光瀲灩,嬉笑著湊了上來。
他就說嘛。
剛剛看見小師妹肯定不是他的幻覺!
「小師妹。」沈小白也豎起大拇指誇獎:「你每次出場,都挺炸裂啊!」
謝越也轉著他的狼毫筆,一改之前躲在後面幸災樂禍看同門挨揍的猥瑣模樣。
他控制著少許的靈氣,輕輕吹拂自己的衣擺和發尾。
謝越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他儒雅的頷首:「小師妹,好久不見。」
青年勾唇,微微一笑,人立在那裡,就是一場風花雪月。
宋汐昂首點頭,皮笑肉不笑,「不巧,剛剛見過。」
謝越:「???」
什麼時候的事兒?!
「人家好心闖入龍潭虎穴救你。」宋汐長嘆一口氣,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陰陽怪氣,「你卻抬手就對著人家甩了一張殺、符、呢。」
「殺符」兩個字說的可謂是百轉千回,咬牙切齒。
謝越:「……」
青年俊雅的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一想起他逃走的那一幕,他就滿腦子都是「桀桀桀桀桀」的可怕笑聲。
詭異又洗腦。
謝越嘴角抽搐了一下,難以置信:「那個死變態是你?!」
宋汐:「……?」
好。
很好。
又多了一筆帳要算。
謝越話音剛落下,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果不其然——
「人家好心闖入龍潭虎穴救你。」宋汐繼續長嘆一口氣,幽幽的開口,怨氣衝天,「你卻說人家是個死變態啊!」
「小師妹,對不起。」謝越無奈的扶額,「我真不知道那是你。」
他要是知道,跟小師妹匯合都來不及呢。
「人家好心闖入龍潭虎穴救你。」
宋汐神色悲痛,指尖顫抖的指著謝越,活生生像個被渣男拋棄的怨婦。
她再次重重的長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的河東獅吼,「你卻認不出來人家啊!?」
謝越被控訴的有些心虛。
哪有正常人能笑出「桀桀桀」的怪動靜的。
眼看著宋汐捂著胸口,滿臉虛假的沉痛,又要開始念台詞——
「你們先別忙著敘舊啊。」
被忽略許久的黑衣宋汐出聲了。
她指尖輕碾,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目不斜視,從頭到尾假裝沒看見自己的宋汐。
「解釋解釋,山洞裡的劍意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