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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賞花宴

2026-10-12 09:22:06 作者: 時宜秋清

  眼見著訂單多起來,妙真又開始有了別的苦惱。

  若是要接外頭的單子,兩邊消息難互通,梳雲記現在人手有限,能接的單子也有限。

  彭澤最近都在考慮要收徒弟了,人手實在有些不夠。可若是僱人,還不如收徒自己慢慢教更長遠。

  妙真覺得還是要轉變經營模式。若是梳雲記的牌子打響了,做什麼都有人買帳的時候,梳雲記就可以發生變化。

  不過,轉變經營模式也還需要時間。

  如今杭州城已經有人注意到了梳雲記。不僅僅是主顧,還有同行。

  這日,妙真就收到了梳頭行送來的賞花會帖子。來送帖子的人是曾行首身邊的那個小丫頭,說是曾行首請黎娘子務必要出席。

  既然已經身處其中,妙真也沒有打算拒人千里。她打算去一趟。

  無論這賞花會是什麼意思,都只有去了才知道。

  賞花會是三日後,在曾行首家中。妙真拿著帖子先去找了龔娘子。果然龔娘子也收到了,兩人約好了一起去。

  自從梳雲記開業後,妙真同龔娘子各忙各的,便很少見面。只是聽呂玄說,她還是會找龔娘子給她梳頭。

  呂玄還笑嘻嘻地問妙真介不介意。

  妙真佯裝吃醋:「若是我有空,我定要大嫂嫂日日頂著我梳的頭出門才滿意的。」

  

  這話引來了呂玄一陣前仰後合的笑。

  故而妙真雖說最近同龔娘子見面少,但互相耳朵里都聽得見對方的消息。

  這次妙真特意去找龔娘子,龔娘子就請她吃點心,還拉著她的衣袖壓低聲音:「我聽說楊娘子去找過你了?」

  妙真手中的綠豆糕「撲簌簌」向下掉渣。她兩口吃掉,又抖了抖裙門:「龔姐姐是如何得知的?」

  龔娘子一臉「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好些人都知道了。那楊娘子與她親近的人說,汴京城新來的黎娘子好生威風,完全不把杭州城的梳頭娘子們看在眼裡呢。」

  妙真聽龔娘子拿著腔調,學楊娘子說話說得惟妙惟肖,忍俊不禁:「龔姐姐像是親眼見到似的。」

  龔娘子攤手:「還用見?人人都是這樣傳的。何況她說話不就這樣?總是這些酸掉牙的話。」

  如今同龔娘子算是熟識,妙真也沒有多客氣,又吃了一塊綠豆糕。

  細細品味了一會兒,妙真才道:「看來楊娘子身邊的人同她也不算十分親近嘛。」

  龔娘子一愣:「這話作何解?」

  妙真微微一笑:「若是她身邊的人真的向著她,傳出來的話必然是有利於她的。龔姐姐此刻就應該拉著我問我是怎麼得罪了楊娘子,而不是同我學她說的那些不陰不陽的話。」

  龔娘子一想也明白了。她拍了拍妙真的手背:「你心裡有數就好。」

  說著龔娘子又盯著那賞花宴帖子看,嘆道:「我看這個賞花宴說不定就是衝著你來的,你小心些吧。」

  雖說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妙真還是有些疑惑:「龔姐姐,我如今幾乎都不靠梳頭賺錢的,最近一個月也只是上一旬去替尤娘子梳過頭。有什麼值得衝著我來的?」

  龔娘子白了她一眼:「那可是通判夫人!也就你張口閉口都是尤娘子了。就衝著這個,說不得就有人心裡有意見。更何況,世上眼睛紅通通盯著別人的人多著呢。」

  妙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想說尤娘子其實喜歡別人管她叫尤娘子。只是這話說出來聽著似乎更招人恨。

  不過,她也沒有打算退縮。賞花會上見真章吧。

  轉眼就到了賞花會這一日。

  也不知沛公前往鴻門赴宴的一路上究竟是什麼心情,又有些什麼盤算。反正妙真在去曾行首家這一路上是心情複雜。

  那日在龔娘子處,妙真沒有把話說完。

  其實她心裡還有疑慮。

  就算是楊娘子同她不對付,傳出來的風聲也像是楊娘子要對她如何如何。可是設宴的終究是曾行首。

  是曾行首給楊娘子和這樣的輿論提供了舞台。

  她可沒有得罪曾行首。過年的時候她還照顧過曾行首。雖說不想挾恩以報,但是也不至於讓曾行首要和宿敵一般的人聯手來讓她如何吧?


  妙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腳下的步子也沒有停。

  現在去的又不是許多年前的方府。那時候她才是真的擔心自己不能囫圇個兒走出方府了。現在不過是生意上的事,不至於像沛公與霸王之間一樣要斗個你死我活。

  等妙真按照帖子上的時間到的時候,曾行首的院子裡已經站著不少人了。

  妙真進門,曾行首身邊那小丫頭揚聲道:「黎娘子來了!」

  院中與花廳中的目光齊刷刷向她看過來,朝著她上下打量。

  妙真此時覺得自己像是街邊被耍的猴子。多少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有的期待她的表演,有的笑看她出醜,還有的不過是無聊掠過一眼。

  看就看唄,這可是她這一季新做的衣裳,從頭到腳都是梳雲記的手藝。四捨五入也是和公主穿一個牌子的,她怕什麼?

  妙真穩步走進去,眼神沒有亂晃,只往曾行首面前走。

  「最近太忙,許久沒來拜會行首。幸而有今日這機會,能與行首、諸位同行見面,倒是我來晚了。」妙真語調帶笑。

  楊娘子正坐在曾行首下方的一張椅子上:「黎娘子是大忙人,便是要我們等一會兒又如何呢?」

  妙真無語。她原本想的是曾行首、楊娘子誰都不得罪就是了,誰承想這楊娘子話里總是帶刺。

  這樣的人當了行首,真的能有好?難怪那麼多人對這二人的鬥爭避之不及。

  妙真又同龔娘子等幾位見過的娘子點頭示意,轉臉瞟見曾行首正戲謔地看著她。妙真不免心中冷笑。

  都等著看戲呢。

  「我來遲了,以茶代酒自罰一杯!」妙真沒有糾纏她就是按照帖子上的時間來的,並沒有遲到這件事,從旁邊桌上拿起空杯,自斟一杯茶水,利落仰頭,飲下。

  然後翻手展出空茶杯,對著看著這邊的諸位娘子笑:「只是賞花宴嘛,自然花才是主角。便是我不來,曾行首的花也是頂頂好的,諸位娘子賞得也高興。只有楊娘子抬愛,不賞花,倒是都在看我。我怎麼擔得起這份厚愛?倒要敬楊娘子一杯茶水才好。」

  說完妙真就「咯咯」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雙手捧杯,作勢要敬楊娘子。

  哼,她才不會自證清白。打太極嘛,借勢推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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