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禪杖差點沒攥住。
「你…你一個金丹中期,居然能擋下我的氣勢?」
他活了這麼大,還是頭回見煉丹師這麼強!
在看葉靈兒一副「我很講道理但你不聽」的無奈表情。
「玄悲師兄,你口口聲聲說淨塵偷了佛心果,可連個證據都拿不出來!」
「這樣吧!咱們打個賭,省得你總覺得我護短,如何?」
「打什麼賭?」
玄悲皺著眉,心裡的警鈴大作,這女的肯定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你不是說佛心果在淨塵身上嗎?」
葉靈兒指了指身後縮成一團的淨塵。
「那咱就搜!要是從他身上,或者我這院子裡搜出佛心果,我葉靈兒親自把他綁了送你們萬佛宗。」
「連我儲物袋裡的丹藥法寶,全給你們當賠禮!可要是搜不出來…」
她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聲音也冷了幾分。
那就請玄悲師兄,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你污衊我青雲宗包藏賊子、摔我靈茶、還攪得我同門沒法修行這事兒道歉!」
「另外,我那靈茶可是用多種百年靈草熬的,你得賠我五百上品靈石!」
五百上品靈石!
這話一出口,全場都靜了!
這錢都能買一件不錯的中品法寶了!
張山悄悄拉了拉李泗:「師姐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不過我喜歡!」
玄悲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心裡飛快地盤算:
他九成九確定佛心果就在那小禿驢身上,就算不在,也肯定被葉靈兒藏起來了!
可再看葉靈兒,她眼神亮堂堂的(不知道是不是裝的),一臉坦坦蕩蕩。
好像真有十足把握似的,倒讓他心裡莫名發虛!
這賭……到底打不打?
「怎麼?玄悲師兄不敢?」
葉靈兒譏諷道,「還是說,你們萬佛宗自己葉門兒清,這『淨塵偷佛心果』的戲碼,根本就是編來唬人的?」
她話音剛落,玄悲身後一武僧臉憋得通紅,擼著袖子就想往前沖。
嗓門震天響:「放肆!」
「小丫頭片子少在這兒挑撥!賭就賭!」
「大師兄,咱萬佛宗啥時候怕過這種訛人的?她要敢賭,咱就敢接!」
玄悲被將了一軍,這下真是騎虎難下。
他偷偷攥緊了念珠,心裡把那「炮仗」武僧罵了八百遍。
你倒是痛快了,我這台階往哪兒找?
可轉念一想,要是認慫,傳出去萬佛宗連個小姑娘的賭約都不敢接。
還說什麼「心誠則靈」,怕不是要成修真界的笑柄!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好!貧僧便與你賭這一局!」
「若今日在淨塵身上搜不出佛心果,貧僧親自向青雲宗賠禮道歉,再奉上三瓶『清心丹』!」
「可若搜出來……」
「任憑處置!」葉靈兒接口道,說得斬釘截鐵。
「到時候不僅淨塵隨你們處置,我葉靈兒也認罰,給你們萬佛宗掃一個月的山門,怎麼樣?」
玄悲被她這乾脆勁兒噎了一下,只能硬著頭皮揮手。
「搜!給我仔細搜!」
他身後立刻走出兩名萬佛宗弟子,目光銳利地走向淨塵。
另外幾人則警惕地盯著葉靈兒和青雲宗眾人,防止他們轉移贓物。
淨塵嚇得渾身發抖,緊緊閉上眼睛。
那兩名萬佛宗弟子在淨塵身上仔細搜查,連僧袍的夾層都沒放過。
然而,除了幾本葉靈兒給的丹道玉簡和一些低階靈草,什麼都沒有。
其中一個弟子撓著頭,湊到玄悲跟前小聲回話。
「大師兄,沒有……連佛心果的味道都沒聞到!」
玄悲的臉「唰」地就沉了,他咬著牙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
「搜院子!把淨塵住的那間禪房,連床底下的灰都給我翻出來!」
萬佛宗弟子們「呼啦」一下湧進「靈兒居」小院。
里里外外,甚至連廚房的灶台都沒放過,用神識反覆掃描。
結果,依然一無所獲。
玄悲看著弟子們空著手回來,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都快繃出青筋了。
他乾脆親自上陣,一股強大的神識「唰」地鋪開。
把整個小院裹得嚴嚴實實,連院外數十丈的草叢都沒落下。
他閉著眼仔細探查,心裡把佛心果的氣息翻來覆去地想。
那股子帶著佛力的清香味兒,就算藏在石頭縫裡也該飄出來啊!
可查了一遍又一遍,別說佛心果那獨特的佛力波動了,連個像樣的寶貝都沒發現。
「怎麼可能……」
玄悲睜開眼,喃喃自語,臉色鐵青。
他盯著小院的門,心裡直犯嘀咕:
總不能佛心果長了翅膀,自己飛了吧?
難不成是弟子們當初看錯了?
葉靈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慢悠悠地道:
「玄悲師兄,院子也搜了,神識也查了,現在總該看明白了吧?」
「我葉靈兒沒撒謊,淨塵小師父更是清白的,你們這是平白冤枉人吶!」
玄悲聽著這話,胸口劇烈起伏,「咚咚」直跳。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這事兒,自己要是不認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悔。
萬佛宗「慈悲為懷」的名聲,就得徹底砸在這兒!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僵硬地合十,嘴唇動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阿彌陀佛……」
「是……是貧僧魯莽,錯怪了葉師妹,也委屈了這位……這位小師父。」
「貧僧……在此向諸位賠禮道歉。」
這話一出口,他身後的萬佛宗弟子們瞬間紅了臉,一個個頭低得快埋進胸口。
那個之前讓打賭、還脾氣暴躁的武僧,臉憋得通紅。
手都攥緊了拳頭,可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總不能說「我們大師兄道歉錯了」吧?
那不是更丟人!
葉靈兒卻不肯輕易放過他,伸出白皙的手掌,笑吟吟地道:
「玄悲師兄這道歉,我們心領啦!」
「不過話說回來,五百上品靈石茶錢,師兄是不是該結一下啦?」
「咱們青雲宗小本經營,概不賒帳哦!」
玄悲剛彎下去的腰「騰」地直起來,差點沒一口氣憋回去。
臉漲得通紅,死死瞪著葉靈兒那隻攤開的手,心裡把「敲詐」兩個字罵了八百遍。
可這麼多弟子看著,他要是敢說「不」,明天就得傳「萬佛宗輸了賭約還賴帳」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