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可渡站在那裡面色十分的平靜，劍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個很大的口子，鮮血不停地湧出，他笑笑，
隨後舟可渡的雙手慢慢鬆開，劍掉落插在雪地里，伴隨著劍的落地，
他身型一晃，濺起一陣雪花，向後倒在雪地里。
白雪將他包圍，好似在簇擁他，舟可渡的指頭掩蓋在雪裡，他也閉上了眼，任由著雪埋落在自己的睫毛上。
他的血與衣交疊在一起，無規則地纏繞，在大雪裡，就像是白色畫板上的顏料。
外面的人都愣住了，也沒有人再去試圖打開結界，他們的目光都落在院內那道紅色的身影上......
「舟可渡！」
舟可渡的動作太突然，檀竹根本沒反應過來，她大喊一聲，錯愕地看著倒在雪地里的舟可渡。
舟可渡的嘴角還帶著笑，如果忽略他身上的雪，怕是會讓檀竹以為他在做美夢。
「舟可渡......？」
檀竹輕而緩地道。
良久，不見回應。
她抱著一絲僥倖的蹲下，將靈力輸入舟可渡的體內......
冰冷，一片冰冷。
他的心跳已經停止，一點生的氣息都沒有了。
檀竹抖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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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可渡，死了。
自刎而死，死於雪中。
檀竹的眼神重新移到舟可渡臉上，看著他帶笑的表情，張了張嘴。
這種笑容，她見過......
凌墨洛崖時，就是這種笑。
檀竹完全沒有想過，同一種笑容，她居然還會見第二次。
「舟可渡。」
「一路順風。」
檀竹深深吸了口氣，站起來移開在舟可渡身上的眼神。
她救不了他，甚至是一點方法都沒有。
她沒有辭悠那樣好的醫術......
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雷也不打了，
但雪還在下，
就在這時，外面結界消失了，人群里有幾個身影極快的沖了進來。
掠過雪地，帶起微風。
葉疏第一個到達，緊接著的，是剛剛才到的沈星回。
沈星回看了一眼舟可渡，他也沒辦法。
沈星回從芥子袋裡掏出幾枚釘子，一隻手大拇指曲起到手心裡，四個手指夾著釘子，刷的一下打向許昌的方向。
「定魂！」
幾枚釘子順利定住了許昌的身體，沈星回眯起眼，收回手，「定魂釘，許昌不能這麼輕易的魂飛魄散，我用定魂釘定住他的七魂六魄，好投入畜生道。」
葉疏的表情很冷，她分明在一開始有調節過舟可渡，那是還是好好的......
現在人就死了，還是自刎。
劍修自刎，還是拿的本命劍。
舟可渡是有多麼想死，多麼絕望，多麼愧疚，才會這麼做？
但本命劍為何沒有阻攔？
葉疏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舟可渡的心已經死了。
本命劍和劍修互通，舟可渡的情感，本命劍是最早察覺出的，可以用本命劍自殺，只能說明，舟可渡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沒有一絲猶豫。
不過葉疏可以確定，這份足以讓舟可渡自刎的感情，絕不是愛情。
「救不下來嗎？」葉疏的聲音清晰，「有沒有辦法。」
葉寒雲沉默了一會，「沒有。」
「你應該也清楚，舟可渡用本命劍摸了脖子，代表著什麼......」
葉寒雲罕見的沒有繼續說下去，在場劍修不少，基本都清楚用本命劍自刎是什麼意思。
「哎！」一名天洐宗的內門弟子，客客氣氣的拍了一下旁邊哭的稀里嘩啦的劍修，「我是丹修，能告訴我一下劍修用劍抹脖子代表著什麼嗎？」
他本來是在參加白長老葬禮的，但聽說玄劍宗有好心人要為六人伸張正義，馬不停蹄的就來支援了。
那名劍修擦了擦鼻涕，「嗚嗚嗚...你也不好受吧！你們宗......」
「再說就不禮貌了。」天洐宗內門道。
「哦...哦，敵人的敵人就是兄弟，兄弟我來給你解釋一下。」
「一般來說，劍修的本命劍承載著主人的意志，所以就有道心一說，意志越堅定的劍修，道心也就越堅定。」
「用本命劍自盡，就是擺明了說：我不想活了，一點都不想。」
「差不多就跟你們丹修把自己煉成丹差不多。」
「舟親傳的道心可能都破了一半了......」
天洐宗弟子舔了舔嘴角，「不能救嗎？」
「拿本命劍自殺的人你是救不下來的，他們的內心就像一攤死水，對於劍道和生命都沒有絲毫感受，他們的眼睛裡是沒有光的，就是......那種......」
玄劍宗弟子不知道該這麼跟天洐宗內門弟子解釋，他咬文嘬字，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那雙無光的瞳孔 ，你也會發自內心的悲傷......」
「就算他看著你的時候是笑著的，很溫柔的笑著，你只有看到他還是會覺得苦......」
「仿佛活人的氣息都消失了一樣......」
他抹著眼淚，心裡幾乎確定了舟可渡的死訊，畢竟以往用本命劍自刎的就沒有救下來過。
天洐宗弟子挑眉，「為什麼呢？」
「要是強救呢？」
「他能給我殺了嗎？」
「如果殺不了的話，不就是救下來了嗎？」
那麼玄劍宗弟子看了他一眼，突然發現這位兄台長得倒是不錯，就是說的話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你們天洐宗果然是弟子隨親傳，一個個長得都好，一個個都是瘋子......」
天洐宗弟子笑了一下，「多謝誇獎，我的榮幸。」
「很歡迎你加入天洐宗。」
「我們一起，只有風度，沒有實力。」
天洐宗的宗訓，裝逼耍帥。
每次出場，必要排場。
玄劍宗弟子默默離他遠了一點，「不了不了，我對瘋子沒有想法。」
「好吧。」天洐宗弟子有些可惜道。
「給你再次解釋一下吧。」玄劍宗弟子清了清嗓子，
「先不說舟親傳的劍是有靈物，一劍劃破動脈......基本就救不下來。」
「況且他還是自殺，就是自己放棄了自己，身體裡的靈力會遵循他的意願，不會自主治療傷口，還會阻攔想救舟親傳的力量。」
天洐宗弟子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再好的丹藥都需要體內靈力的吸收和配合，如果沒有靈力的運和，差不多就想凡界的人體內的細胞不再癒合傷口，牴觸藥物。」
「這樣看，想救下舟可渡還有點難......」
玄劍宗弟子拍了拍他的劍肩膀，
「一個人拼了命的想要死，你覺得你攔的住嗎？」
「可能，或許，應該......攔的住吧。」
玄劍宗弟子搖搖頭，手指戳了戳自己心臟的位置，
「最主要的一點是......」
「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
好啦，好啦！
想讓舟可渡復活的扣111
不想的扣222
順便可以猜一下這個天洐宗內門弟子是誰......
晚安啦，祝好夢！
(ﾉ*•3•)ﾉ愛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