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這裡人人平等

  他指向窗外，車水馬龍聲隱約傳來。「這裡沒皇帝，沒官府，人人平等，可也處處是坑。」

  林如海冷笑，眼神犀利如刀。「平等？哼，我看未必！方才路人那眼神，分明透著輕蔑！」

  蘇旭聳肩，無奈攤手。「岳父，您穿著古裝，旁人自然覺得怪異。等換身衣裳，就沒人多看一眼。」

  黛玉低頭，扯了扯自己衣袖，神色複雜。「夫君……咱們，真能在此處立足？」

  「能！」蘇旭語氣斬釘截鐵，眼中閃過狠勁，「我既能帶你們來，就絕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林如海盯著他，半晌才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既如此，我倒要瞧瞧，你如何在這鬼地方翻身！好好的皇帝不做，來這地方，真是亂來。」

  蘇旭雖然以前是林如海的君，但是到底當他徒弟和女婿多年，林如海說話也不客氣。

  蘇旭嘴角一揚，沒接這話。

  他心裡清楚，這一家子適應現代，絕非易事，可他必須讓他們信服。

  「先歇著吧。」他低聲安撫，轉身去翻箱倒櫃，找出幾件舊衣服，「明日帶你們看看這世界的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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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點頭，眼中憂色未散，手卻緊緊護著兒女。林如海背過身，望向窗外，神情晦暗難辨。

  蘇旭瞥了眼岳父背影，心裡暗暗嘆氣。想讓這位老頑固接受現代，怕是比登天還難！

  可他別無選擇。既來了，就得站穩腳跟，否則，這一家老小，遲早會被這陌生的世界碾碎！

  蘇旭順手把一疊紅票子塞進林如海懷裡，「這就是這裡的錢幣。」

  林如海指節一緊，紙面滑膩又挺括，摸著不像絹，也不像皮，更不像官票那般薄脆，他掌心立刻起了汗。

  他堂堂巡鹽御史，經手銀票成千上萬，偏偏從未見過這種妖異材質，紅得扎眼，還印著個陌生頭像，笑得像在譏人。

  林如海低頭看那疊紅票子，像捧著一塊燙手炭，想塞回去又怕失禮，最後只得壓在袖底，袖口因此鼓出一角，格外滑稽。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拽住黛玉衣角，小的怯生生抬眼，大的裝得老成，眼角卻一直盯著自動門外那條亮得刺目大道。

  隨後林如海仔細打量這個屋子，屋裡悶熱混著淡淡油煙味撲來，黛玉輕咳一聲，帕子掩住唇。

  這地方狹窄，陳設尋常，牆上貼著舊海報，桌上還放著半瓶沒喝完水，哪有半點仙氣。

  林如海站在門檻外不動，像怕踩髒什麼陣法，又像怕被陣法反噬。

  蘇旭把鞋踢到一邊，回頭壓聲提醒，「進來，別堵門。」

  林如海這才邁進，步子極輕，袖擺不經意掃過鞋架，皺了一下眉，仍忍住沒問「鞋為何堆在門口」。

  黛玉帶孩子進屋時，目光掃過窗外霓虹，眼裡浮起一層水光，又被她壓下去，她沒哭，只把孩子抱更緊。

  蘇旭關門，反鎖，再把鏈扣扣上，連自己都覺得做得太像防賊，可不扣又心慌。

  他回身看林如海，發現對方站在客廳中央，背挺直，像隨時要在此處審案。

  「十幾日。」蘇旭搓搓手，儘量輕鬆，「這邊……其實只過十幾天。」

  林如海聽見「十幾日」三個字，眼裡一瞬晦暗，像把無數盤算都壓回腹中。

  黛玉卻先怔住，低聲問，「你消失十幾日，無人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