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鷹在看著你
有著弗朗哥這個當地人帶路，一路上基本沒有太多意外。
除了一部分管道線路，卡爾沒有猜對以外，整個污水處理系統基本和卡爾腦中的圖紙沒有相差太多。
不過此刻一個疑問也在卡爾腦中產生。
因為弗朗哥在自我介紹中說過，他是來修污水處理系統的。
但很顯然，弗朗哥所做的一切和他的說法並沒有言行一致。
這玩意騙一騙普通底巢居民沒有任何問題，可在卡爾眼裡就不對勁了。
卡爾看得出整個系統停運明顯是被人為關閉的。
而那個被啃噬的管理員大概就是關閉管道系統的人。
但管理員為什麼要關閉污水處理循環系統呢？
他猜測大概率是管理員發現整個系統內出現了腐化。
而地面上那些粘稠的暗黃色膿液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弗朗哥卻有意的無視了這一切。
卡爾很清楚弗朗哥在離開時留下的指令代碼只是一個簡單的重啟代碼。
這樣簡單的操作根本不可能清除腐化。
甚至有點故意散播腐化的嫌疑。
（不過說不定，弗朗哥下次再來修呢。）
於是他也只能暫時把這個疑問先擱置到一邊。
一路上他明顯可以感覺到空氣品質開始回升，並且濕度和溫度都開始下降。
但也就這樣吧，總之對於習慣了3k時代的卡爾來說這也僅僅只是好受了一點點罷了。
由於此時雙方都不太想對話，於是卡爾便開始抽空觀察周圍的環境。
根據他腦中的機械知識，眼前的這一塊區域在很久以前應該是一塊網格式居民區。
作為第二代標準網格式居民區，這一整個區塊大概可以容納100-120W人居住。
當然這個容納量的前提是，區塊正常工作。
但很顯然，連污水處理循環設備都爛透了如今。
卡爾很懷疑這裡是否還能住人。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了這裡尚且還住著人的標誌。
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卡爾行走的管道內開始出現大量的垃圾。
這些垃圾裡面有廢棄的儀器、空的包裝袋、未知生物的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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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些隨意拋棄的垃圾，在普通底巢人看來毫無價值。
但在他眼裡就不一樣了。
卡爾的雙眼如同掃描儀（鳥卜儀）般，開始在廢棄物中尋找還可以使用的電子物品。
當然這可不是為了什麼環保事業，或者撿垃圾修好賣錢這種低端操作。
一把全新的武器正在卡爾的大腦中被快速設計。
無數的方案開始在卡爾腦內被組合出來，然後又被一件件的否定。
零件不足、成本過高、殺傷力太小、無法群攻。
而在整個設計的最後，一把近乎完美符合現狀的武器被卡爾「複製粘貼」了出來。
在綜合考慮了所有因素後，輕型爆彈槍榮幸當選。
事實證明，輕型爆彈槍的設計幾乎完美解決了上面的所有問題。
這也是為何輕型爆彈槍能在星際戰士以及部分星界軍中一直被沿用至今的原因。
不過這其中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輕型爆彈槍的彈藥無法用這些垃圾製作。
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機械聖典就算再厲害，也沒辦法憑空給卡爾變出火藥來。
於是他又在輕型爆彈槍的設計上稍加修改，加了一條臨時的下掛式電磁軌道。
這條電磁加速軌道可以發射具有極強穿透力的電磁炮炮彈（彈丸）。
不過這種武器的製造並不是一蹴而就的。
知道如何製造，到最終做出成品依然存在不小差距。
因此卡爾只是默默地記下了這些有用零件的位置，並沒有第一時間行動。
在到達主要居住區前，卡爾也僅僅只是給自己做了一件罩袍。
這件罩袍的目的主要是，防止遇到黑鼠幫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因為弗朗哥直接把卡爾帶到了那間有著審判庭標誌的「箱式隔間」前。
說是箱式隔間其實也不太恰當，大概應該稱其為一間小屋。
畢竟很難評價這座與周圍箱式隔間格格不入的建築。
一般在混亂的下巢中，除了幫派首領之外，很少有人注重生活質量。
當然，作為充斥著混亂與死亡的下巢，能混到這裡的大部分人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搞這些。
而就在卡爾觀察這件，略帶地球田園風格的小屋時。
重新點燃了一支香菸開始吞雲吐霧的弗朗哥，在輕輕地吐出了一個煙圈後頭也不回的說道：「到了，你可以走了。」
按照弗朗哥的想法，其實卡爾這種人應該轉身就走了。
畢竟這種小偷，只要帶到居民區必然直接就干老本行去了。
不過弗朗哥也並不在意。
他順手掏出了鑰匙，準備開門。
但出乎弗朗哥意料之外的是，身後的腳步聲反而越來越近了。
（該死的毛賊，我你也敢偷？）
可就當弗朗哥帶著一絲怒氣轉身時，他看到了一張鈔票。
一瞬間弗朗哥愣住了。
那居然是100天鷹幣。
曾幾何時，100天鷹幣對於弗朗哥來說就是灑灑水的事情。
特別是在那段弗朗哥剛剛被解除職位的時間。
弗朗哥拿著大筆存下來的錢在上巢中醉生夢死。
也許是30年，也許是40年？
反正弗朗哥已經記不清楚了。
直到某一天弗朗哥被連同一張天價帳單一同扔到這個底巢，弗朗哥的靈魂才再一次回到了他的體內。
當然，隨之而來的陣痛也再一次回到了弗朗哥的體內。
那段被開除審判庭的記憶，至今弗朗哥也不願意在多想。
不過就在弗朗哥看著100天鷹幣愣神時，卡爾率先開口打斷了弗朗哥那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的思緒。
「帶我去上巢，這張就歸你了。」
如果換做其他人，多半會嘲笑卡爾拿了一張假貨。
但這可是弗朗哥。
曾經弗朗哥花這玩意就和灑水一般。
從泛著金黃色的雙頭鷹標誌，以及內政部的油漆印章上，弗朗哥很確定這就是一張天鷹幣。
僅僅這一張天鷹幣就價值100W法郎。
可以說如果有識貨的人看見這張天鷹幣，足夠在底巢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想到這裡，不知為何，一提到腥風血雨，此時的弗朗哥竟然莫名有一絲興奮。
不過似乎是看到了天鷹幣上的帝國雄鷹。
嗜血的欲望在弗朗哥眼中也只是一閃而過。
於是，在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廉價香菸後，弗朗哥以審視的眼光重新打量了一番披著罩袍的卡爾。
最後弗朗哥嘆了一口煙氣道：「先進來我們再說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