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商城素材區一樓，暖氣開得足。
吳凡一進門就把外套拉鏈拉開了，幻瓏從他肩上滑下來，落在地上，抖了抖毛，邁著小碎步跟在他腳邊。月織還趴在幻瓏腦袋上，觸角在暖風裡舒展開來，整隻蝶像一朵被曬暖了的花。
張磊把棉服脫了搭在胳膊上，露出裡面深灰色的高領打底，領口勒著脖子，顯得肩膀更寬了。他邊走邊活動肩膀，脖子左右轉了一圈，咔咔響了兩聲。
「你家蠻熊現在什麼情況？」吳凡偏頭看了他一眼。
「一境八星，卡了快一個月了。」張磊把手插進褲兜里，「按理說不到瓶頸，但就是上不去。上周練了一整晚，靈力運轉到後半夜就卡住了，像有什麼東西堵著。」
「你最近讓它對戰過嗎？」
「沒怎麼對戰過，都在修煉。」
「那回去之後多拉出去練練，光修煉不對戰，靈力運轉容易滯澀，尤其是土系靈獸。」
張磊想了想：「行，回去我找人對練幾場。不過話說回來，你月織怎麼沒這毛病？」
「蝶。」
吳凡還沒開口，趴在幻瓏腦袋上的月織就搶話了。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足，帶著一股「這還用問」的理所當然。
「它說什麼？」張磊偏頭看那隻蝴蝶。
「它說它厲害。」
張磊怔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你這蝴蝶，嘴比你還能說。」
月織的觸角翹了翹，腦袋往幻瓏的絨毛里拱了拱，像在說：月織不跟凡人一般見識。
吳凡沒接張磊的玩笑，轉回正題：「那你給蠻熊走什麼路線？土系防禦？還是土系攻擊？還是兼顧著來？亦或者金土雙系？」
「協會中公布的鐵骨蠻熊的進化路徑也不少。」
「我也正想這事兒呢。「張磊抬手搓了搓下巴，步伐慢了兩步，「純防禦吧，雖然契合我的天賦，但打起來太被動。純攻擊呢，蠻熊土系底子在，走攻擊路線爆發力不如火系。土金雙系倒是不錯，能扛能打，就是需要的素材不好找，而且還得看進化之後靈獸自己往哪邊偏。「
「我是想給它整一條定製路徑出來。但蠻熊從一境到七境的進化路徑，基本上被人摸透了，好的組合就那麼幾個，翻來覆去都是那幾樣素材。除非有新東西冒出來，不然換湯不換藥。」
趙小胖在旁邊湊上來，吸了一口熱飲，含混著插了句嘴：「那你問問蠻熊唄，看它自己想走哪條路。「
「它？「
「它除了睡覺就是吃飯、戰鬥、修煉，我問它它給我翻個白眼。「
吳凡說：「金土雙系確實不虧。就算偏了，無論往哪個方向偏，你天賦的'銅皮'都能兜底。你的天賦本來就強化防禦，靈獸自己偏攻擊了也有防禦底子在，偏防禦了就更硬。頂多就是碰到對位的靈獸時打法不一樣。「
張磊聽完，偏著頭琢磨了一會兒，那根搓下巴的手指停在嘴角邊上沒動。過了兩三秒，他「嗯「了一聲，手插回兜里：「行，那就金土。回頭我去翻翻進化路徑，看看有哪些組合是公認穩的。「
「到時候，還得請你幫我掌掌眼，幫我挑選素材。」
吳凡「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張磊點完頭，正要往金系素材區那邊邁步，突然又剎住了。
他轉過身來看吳凡，一臉狐疑："不對啊，我這進化路徑都還沒定呢，今天來買啥素材？"
吳凡還沒開口，趙小胖先樂了："你自個兒說的，出來買素材。你連買啥都不知道，你出門前腦子落枕頭底下了吧？"
張磊被他一句話堵住嘴，頓了兩秒：「我就是……隨便逛逛，不行啊？」
「行行行，你隨便逛。」趙小胖捧著熱飲吸了一口，「逛完把蠻熊的口糧也一塊兒買了，別光逛不花錢。」
張磊"嘖"了一聲，轉頭看吳凡："那你呢？買啥去？"
"特殊素材區，看看有沒有合適幻瓏和月織的東西。"
"行，那我跟趙小胖去口糧區轉轉。"張磊朝他擺了下手，轉身往口糧區方向走了。趙小胖跟在他後面，步子不急不慢。
吳凡彎腰把幻瓏從地上抱起來。
它身體軟塌塌地貼著他手臂，腦袋擱在他胳膊彎里，尾巴垂下來，慢悠悠地晃。
月織趴在幻瓏頭頂，東張西望，觸角轉來轉去，這地方它跟著吳凡來過太多次了，哪家鋪子賣什麼都快記住了，可每次來還是看不夠。
特殊素材區的人少得多。
他直接走到櫃檯前，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年輕店員，圓臉，扎著低馬尾，正趴在檯面上翻一本雜誌。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把雜誌合上，往旁邊一推："需要什麼？"
"夢境系、靈魂系和精神系的二境素材。"吳凡把幻瓏放在檯面上，貂趴下來，眼睛慢慢轉著看柜子里的東西。
店員轉身往身後的貨架走了兩步，蹲下來翻了翻下層櫃門，抽出一個托盤，端過來放在檯面上。
托盤裡擺著十幾件素材，都是小件，裝在透明密封盒裡。她一樣一樣擺開，盒蓋掀開半邊讓吳凡看："凝神花蕊，二境中階，靈魂系。織夢菌絲，二境高階，夢境系。凝魂露，二境中階，靈魂系。忘憂草心，二境低階，夢境系。還有這幾件……"
吳凡目光從第一件掃到最後一件。
他挑得慢，每件都拿起來看兩眼，翻過來看看底面，再放回去。月織從幻瓏頭頂飛起來，落在一隻盒子上，歪著腦袋往裡看。
店員沒追問，拿起一隻巴掌大的掃碼器，在每隻盒子的標籤上掃了一遍，又翻到背面看價格，手指在屏上噼里啪啦點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過來對著吳凡："總共一百零三萬五千，您是進化師會員的話可以打九折。"
吳凡點頭，從兜里掏出進化師卡放在檯面上："一境的空間系素材，光系和暗影系的有嗎？"
店員收回掃碼器，拉開抽屜換了一張清單出來，手指沿著列表往下劃，嘴巴跟著念："空間系的……有一件，空靈晶，一境高階，品相不錯。光系的兩件，光華髓和日影石。暗影系的三件，影苔、暗鱗粉、幽光石。"
她抬起頭看著吳凡："都要？"
吳凡想了想："空靈晶和影苔，加上日影石。這三件。"
店員轉身去貨架另一頭取貨，彎腰翻了小半分鐘，端回來三隻小盒子。
店員把十件素材攏到一起，重新掃了一遍二維碼："加上剛才那七件，三件一境素材加起來三十六萬八千，一共一百四十萬三千，九折後一百二十六萬二千七。」
吳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一排十隻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