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哥你回來了啊。」吳雲汐這時候才注意到櫃檯邊上站著個人。
她偏過頭來，目光在吳凡身上落了一瞬，又滑到他懷裡的幻瓏身上，嘴一咧。
「我跟你說，那條魚有名字了，叫游鯉，名字好聽吧？」她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朝頭上方勾了勾，「游鯉，過來打個招呼。」
那條銀白色的魚擺了一下尾巴，慢悠悠地從她頭頂游下來，停在吳凡面前半臂遠的地方。鰓蓋張開又合上，吐出一串細碎的氣泡，氣泡碎在空氣里，濺了幾粒水珠在吳凡手背上。
吳凡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水珠，又抬頭看那條魚。
魚遊動的時候，身體幾乎沒有搖晃，浮在空氣里的姿態和在水中一樣流暢。
萬物之瞳催動。
【玄枵：靈澤游魚（游鯉）】
【屬系：虛水系】
【境界：一境八星】
【潛力：三境九星】
【天賦技能：虛境水鏡（水鏡盾）、虛境水衣（靈水護體）、虛境水箭（水箭）、玄枵水霧（新增）】
【星次賦予：虛境之鱗】
【描述：成為玄枵星次靈獸，被賦予了虛境之鱗的能力，靈澤游魚可在任何含水媒介中實現瞬移，不僅僅在江河湖海里，雨水、露水、甚至空氣中的水汽，都可以作為它的通道。】
吳凡把目光從信息上收回來，抱著幻瓏往櫃檯邊上一靠。
「虛水系？」
「對，虛水系。」吳雲汐把游鯉從半空攏進掌心，魚身在她手心裡打了個彎，「跟丹雀一樣，玄枵星次賦予了它新的能力。丹雀有南明離火，游鯉有虛境之鱗。它能在水裡瞬移了，不光是水，雨水、露水、空氣中的水汽都行，以後戰鬥，它滿場飛，對面連它影子都摸不著。」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手指在游鯉脊背上輕輕划過。
「玄枵？」蘇婉看吳雲汐掌心裡那條魚，「你說的是星次？」
「對，玄枵，十二星次之一。」吳雲汐把游鯉舉到蘇婉眼前，讓她看得更清楚，「跟丹雀的鶉火一樣，都擁有星次賦予的力量。」
蘇婉盯著游鯉看了一會兒，伸手在魚背上輕輕碰了一下，手指剛觸到鱗片，指尖就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像有人在水面上點了一下。
「這魚現在能離水多久？」
「照這樣看，應該沒有什麼限制了，它現在去哪兒都跟在水中一樣。」
吳凡對此也沒感到多大意外。
玄枵，它對應女、虛、危三宿，在《漢書·律曆志》等典籍中這三宿多涉及到風雨、虛空、以及天地之界限。
蘇婉沒接話，嘴角卻彎了一下，目光在魚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身往櫃檯那邊走，邊走邊說：「行，你好好培養。」
吳雲汐抬頭看向吳凡，下巴一揚：「哥，怎麼樣？星次賦予的東西，我這個當主人的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厲害。」
「你才剛契約，境界都還沒拉滿呢，就開始嘚瑟了？」
「我就是高興一下。」吳雲汐把游鯉往半空一拋，魚在她頭頂又轉了兩圈，銀白的鱗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而且丹雀那時候也不是一契約就滿星的，慢慢來就行。」
月織從幻瓏頭頂飛起來，繞著游鯉轉了一圈。蝴蝶和魚在半空畫了兩個圈，誰也沒碰著誰。
「月織在幹嘛？」吳雲汐仰頭看那兩團影子。
「蝶。（認識一下。）」
月織飛回幻瓏頭頂，趴下來，觸角衝著游鯉的方向翹了翹。
游鯉擺了一下尾巴，算是回應。
「雲汐，你現在二境契約了游鯉，體內靈力有衝突嗎？」吳凡看向妹妹問道。
「衝突？沒有啊。」吳雲汐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契約了之後，丹雀反饋過來的力量和游鯉反饋過來的力量，都被我的天賦直接同化成星次之力了。根本不存在衝突那種情況，所以之前擔心的事就不需要擔心了。」
她說到「天賦」兩個字的時候，下巴抬了一下。
"那就行。"
吳凡抱著幻瓏正要往屋裡走，吳雲汐在身後喊了一聲。
"哥，你早上可是說過的，我契約了游鯉，你就用幻瓏跟我切磋。現在我已經契約了，你總得兌現了吧？"
吳凡停下來，轉過身看她："你確定？幻瓏現在一境九星，游鯉才一境八星，差了整整一星。你確定真要現在打？"
"一星算什麼？誰星高誰就一定贏？我又不是沒跟高星的人打過。"
她說話的時候，游鯉從半空遊了下來，繞著她的手肘轉了一圈。
吳凡還沒接話，蘇婉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你們要打去後院打，別在店裡折騰。我剛收拾完，別給我弄亂了。"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打歸打，別下狠手。幻瓏傷才好利索沒多久。"
"知道啦！"吳雲汐轉身推開後門，游鯉跟在她身後，尾巴一擺，跟著飄出去了。
吳凡抱著幻瓏往外走。
月織從幻瓏頭頂飛起來，落在吳凡肩上。
蝶翼一收，觸角朝下耷拉著，往他脖子窩裡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窩好，然後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蝶。（幻瓏，你可別給大姐丟臉啊。這場我不出手，全靠你自己了。）」
話說得挺老成，語氣卻還是那副軟綿綿的調子，，明明自己也沒大到哪裡去，偏要擺出一副「我罩著你」的架勢。
幻瓏耳朵動了動，然後淡淡地瞥了月織一眼。
後院。
吳凡走到院子中間，把幻瓏從懷裡放下來。
貂落地的時候四隻爪子輕輕一撐，站穩了，抖了抖毛，雪白的毛在光里泛了一圈銀邊。
吳雲汐站在對面，游鯉懸在她頭頂兩臂遠的位置，尾巴慢慢擺動，身體微微傾斜，像是在調整重心。
「哥，怎麼說？讓它們自己打？」
「對，點到為止。」
「行。」吳雲汐把垂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衝著半空里的魚喊了一聲，「游鯉，別客氣，讓幻瓏看看什麼叫虛水系的打法。」
······
（月織、幻瓏：在此祝大家端午安康，各位吃的是甜粽還是咸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