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還是家裡舒服。」
吳雲汐一進門就把自己摔進沙發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中，長出一口氣。
吳凡跟在後面走進客廳，彎腰把幻瓏放在地上。
貂落地後先抖了抖毛，然後邁著小碎步走到地毯邊緣，趴下來，姿態比在雲錦時鬆弛了不止一星半點。
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先繞著天花板轉了一圈。
它飛快地繞完一圈，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中老榕樹的葉子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葉間有極細的露珠在月光下泛著一點亮。
月織把目光收回來，在吳凡腦子裡說了一句：「蝶。（還是家裡好。）」
吳凡沒有接話，但心裡確實認同月織說的。
出門三天，不算長，但回到熟悉的地方時，身體會先於意識放鬆下來。
蘇婉和吳楓走在最後面，順手帶上了門。
吳楓把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換好拖鞋才走進客廳：「行了，今晚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雲汐你也是，別熬夜，明天有的是時間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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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雲汐從沙發里抬起半個腦袋，眼睛還眯著：「爸說得對……我先回房了。」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然後朝樓梯方向走了一步，又想起來什麼，回頭朝窗台方向補了一句：「晚安啦，大家都早點睡。」
花朝蝶靈飄在樓梯拐角，正歪著腦袋看這一行人陸續進門。聽到吳雲汐的話，它抬起小手朝她揮了一下：「花朝。」
吳雲汐回了一聲「晚安花朝」，上樓去了。
吳凡也往樓上走，幻瓏跟在他腳邊，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台方向，四葉草靈的小窩安安靜靜地放在角落——一個巴掌大的淺金色編織籃，墊著柔軟的棉布，是蘇婉前些天做的，四葉草靈偶爾會在裡面過夜。
此刻那道小身影已經窩在籃子裡了。
吳凡沒去打擾，繼續往樓上走。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吳凡下樓的時候，吳雲汐還沒起來。
蘇婉正在廚房忙活，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醒了？早餐還得等會兒。」
「不急，」吳凡走到餐桌邊坐下，月織從他肩上飛起來落在窗台上，和四葉草靈並排坐著，兩隻小東西一起面朝院子裡，「對了，媽，給你買了件禮物。」
他朝腳邊的幻瓏示意了一下。
幻瓏的耳朵動了動，右爪往面前的空氣里一划，銀光一閃，一個靈獸蛋恆溫箱出現在餐桌上。
恆溫箱比普通孵化盒大一圈，面板上亮著一排細小的指示燈。
透過半透明的箱蓋，能看見裡面那顆乳白色的蛋安安靜靜地躺在絨面墊層上，蛋殼表面的三色流光正在晨光里緩慢地遊走，淺藍、淡綠、銀白，依次浮現又依次隱去。
蘇婉從廚房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彎腰看了看恆溫箱，又抬頭看了吳凡一眼：「這是……」
「在雲錦市買的靈獸蛋，媽，你第七隻靈獸不是還沒契約嘛，它正好合適。」
蘇婉直起腰來，看了吳凡一眼，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哦？那媽我得好好看看兒子給我準備了只什麼樣的靈獸了，可不能比你爸的那隻晶虎差啊。」
她說著，伸手打開恆溫箱的卡扣，將那顆蛋輕輕捧了出來。
樓梯上傳來一陣慢吞吞的腳步聲。
吳雲汐出現在樓梯拐角，頭髮亂著，睡衣領口歪向一邊，顯然剛醒不久。
她眯著眼看了看餐桌方向，目光在蘇婉掌心裡那顆蛋上停了兩秒，然後眨了眨眼，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媽，你手裡拿的什麼？」
蘇婉沒有抬頭，目光還落在那顆蛋上：「你哥給我買的靈獸蛋。」
吳雲汐走下來，歪著腦袋湊過來看了那顆蛋一眼，又偏頭看了吳凡一眼：「哥，你什麼時候買的？」
「第一天到雲錦市的時候。」
吳雲汐「哦」了一聲，打了個哈欠，然後目光被那顆蛋殼上流動的流光吸引了，視線追著那片淺藍色轉了一圈：「……這蛋的顏色還挺好看的。媽你打算什麼時候孵化？」
「等會兒就孵化。」蘇婉把蛋小心地放回恆溫箱裡，關上箱蓋，手指在面板上輕輕按了一下，確認溫度顯示正常，「你爸今天難得不出門，正好都在家。」
吳凡坐在餐桌旁，聽見「你爸今天難得不出門」這句話時，微微抬起頭來：「爸今天不用去協會？」
「嗯，昨晚說的，今天休息一天。」蘇婉轉身走回廚房，鍋里的粥正在咕嘟冒泡，她拿起長勺攪了一下，偏頭補了一句，「他難得不出門，今天怕是要在果園裡泡一天了。」
「那正好，可以順便讓爸把石猿進化了，素材我都準備好了，這次在雲錦市一併看到的。」
吳雲汐剛在餐桌對面坐下，正準備給自己倒杯水，聽見這話杯子停在半空：「哥，你是去看我打比賽，還是去進貨的呀？」
「又不衝突，」吳凡接過她手裡的水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比賽也看了，素材也買了，兩不耽誤。」
「什麼兩不耽誤？」吳楓剛巧從樓上下來。
他今天沒穿協會那套制服，換了一件淺色的短袖，整個人看著比平時鬆弛了不少。
他走到餐桌邊，目光先在蘇婉手邊的恆溫箱上停了一下，又看了吳凡一眼：「又買了顆蛋？這次是給誰的？」
「給媽的，第七隻，正好。」
吳楓彎下腰，湊近看了看恆溫箱裡那顆乳白色的蛋，目光在蛋殼表面那層流轉的三色流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直起腰來：「行，你媽確實也該契約第七隻了。」
吳雲汐在一旁接話道：「爸，哥剛才說給你的石猿準備好了進化素材了。」
吳楓聞言，目光從恆溫箱上抬起來，落在吳凡身上，帶著幾分意外：「嗯？連我的份也準備了？」
「這次在雲錦市逛素材區的時候，看到適合石猿的素材，就順手帶回來了。正好你今天休息，趁著都在家，不如一鼓作氣把石猿的進化也安排了。」
「好，先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