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三天，萬象學府的生活區已經掛起了靈能燈籠。
主幹道兩旁的靈植帶被修剪得整整齊齊，枝頭掛著細碎的霜花。
吳凡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客廳里的靈能投影屏正亮著，上面是萬象校園論壇的頁面，置頂帖的標題寫得很有萬象風格——《新生排名戰·規則詳解及報名通道》。
帖子的發布時間是今早七點，到現在已經有兩千多條回復了。
蕭北望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靈麥粥，邊吃邊看：「好傢夥，才發了四個小時就快三千樓了。老吳你看這個——有人說要設一條『挑戰者必須先跟我靈獸猜拳，贏了才能打』的規則，底下還有人回『那我設一條必須和我靈獸比誰先眨眼的規則』，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念完自己也樂了：「不過這些人倒是提醒我了，要是我的擂台沒人來挑戰，那我不就可以白拿積分了？」
沈知舟的聲音從吧檯那邊悠悠傳來：「那你得先成為擂主才行。而且沒人挑戰的前提是規則足夠刁鑽，或者太強。」
蕭北望：「……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我還是想試試圖一樂。」
他又往下翻了幾頁。
「不過也有正經的，有人說想設地形規則——比如在擂台上覆蓋一層冰面，或者限制靈獸不能離開地面超過兩米。」
「地形規則倒是比技能限制更靈活。既能製造主場優勢，又不會暴露太多底牌。」
「話說回來，場地的事聯繫好了嗎？」
蕭北望咽下最後一口粥：「聯繫好了。生活區那邊有個帶庭院的公共活動區，叫拾光院。有暖氣，有靈能保溫罩，院子裡空間夠大，還有室內靈能灶台。我昨天去實地看過，能擺下三張長桌和至少十多個蒲團，院子也夠寬敞，所有靈獸放出來都沒問題。」
林清墨正好從房間裡走出來，肩上站著墨翎，聽見這句：「能放幾隻靈獸？我們六個加上她們六個，靈獸加起來可不少。」
「我算過了，咱們十二個人的靈獸，除了那些體型特別大的，其餘都能放出來。再說了，冬至這種日子，靈獸總不能全關在御獸空間裡過節吧。」
「那行，冬至那天下午兩點開始？」
「兩點開始。我已經跟場地管理那邊打過招呼了，到時候直接刷卡進去就行。」
吳凡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漸晚的天色：「那我跟雲汐說一聲，讓她們到時候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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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當天，下午一點半。
拾光院是一棟獨立的三合院式建築，院牆不高，外牆漆成淺米色，院門半敞著，門內隱約傳來說話聲和碗碟碰撞的細碎響動。
吳凡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吳雲汐。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杏色的厚外套，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整個人顯得很精神。
她看見吳凡邁進門：「哥！你可算來了！我們都到了半天了！」
她說著，目光越過他的落在他身後的墨嵐上，嚷道：「月織！雲霓！你們快來！小暖剛才一直在問你們到了沒有！」
話音未落，一道淺金色的毛球已經從院子裡竄了出來，朝著墨嵐的方向撲去。
小暖後腿一蹬，輕車熟路地跳上了墨嵐的雲體。
它在月織身邊坐下來，偏過頭看向月織，然後一頭拱了過去。
月織被拱得往旁邊一歪，蝶翼連忙張開保持平衡，無奈地聲音響起：「蝶。（小暖！月織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每次都這樣撞上來！月織會被你撞飛的！）」
小暖根本沒聽進去，又往月織的蝶翼上蹭了蹭，滿足的「嚶」了一聲。
吳雲汐站在幾步外，看著這一出，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夭夭，你快來看，小暖又黏住月織了！」
陶夭夭正蹲在室內灶台前，往一口大鍋里舀水，聞言抬起頭來，隔著窗戶看了一眼：「……你家小暖對月織的喜歡，真的比你這個主人還親。」
「什麼叫比對我還親？它那叫……仰慕！對，仰慕月織的大姐風範！」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吳雲汐哼了一聲，也不和她爭，轉身朝吳凡招了招手：「哥，先進來！外面冷，屋裡已經暖好了，你的室友們也都在裡面了。」
吳凡跟著她跨進院門，走進室內。
屋裡的暖氣開得足，與外面的冷風像是兩個世界。
室內空間比他預想中要大，正中央擺著三張長桌拼成的大台面，桌面上已經鋪了一層淺色的防油布，擺著幾塊砧板和幾摞乾淨的瓷盤。
靠牆的靈能灶台上，兩隻大鍋正冒著細密的熱氣。
靠窗的位置擺了一排低矮的蒲團，顯然是給靈獸們準備的。
蕭北望正站在台面前，袖子卷到手肘，往一隻大盆里倒麵粉。
看見吳凡，他眼睛一亮，朝他招手喊道：「老吳！來得正好！快來幫忙和面！就差你了！」
沈知舟正把洗好的靈蔬和肉塊分裝到不同的盤子裡，聞聲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不遠處的桌案旁，林清墨正試著擀一張麵皮，動作雖不算快，但手法已經有模有樣。
溫越和孟謙則在另一邊，負責把洗淨的靈蔬切成均勻的小段。
吳凡走到台面前，把手在水盆里洗了洗，順手把袖子也卷了起來：「面和到什麼程度了？」
「剛倒完粉，還沒加水。你來正好，你揉面，我調餡。」
「行。」
屋子裡漸漸熱鬧起來，幾小隻也已經各自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月織終於被小暖拱得不堪其擾，靈機一動，直接落在了金猿面前。
它歪著腦袋打量了這位新小弟片刻，隨即開口：「蝶。（你就是妹妹的第四隻靈獸？月織聽主人提過你，確實比照片裡精神些。）」
金猿聞言抬起頭來，與那隻銀紫色的蝴蝶對視了片刻。
然後它咧嘴露出一個笑容，伸出爪子朝月織抓了過去。
月織被嚇了一跳，蝶翼一振立刻拉開距離：「蝶！（你幹嘛！月織是來跟你打招呼的，不是來當玩具的！）」
金猿不聽，目光追著那隻銀紫色的蝴蝶，爪子又伸了過去。
「蝶！（你——你這個新來的怎麼這麼不講規矩！大姐說話的時候要好好聽著！不能動手動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