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帝都正在假寐的天機閣閣主，猛地睜開了眼。
他看到了半絲氣運融入到了大夏氣運之中。
那半絲氣運不多，跟一滴水融入大海差不了多少，換作尋常時候，他甚至不會特意去留意。
可今日不同。
今日的新生交流戰一共有七場，分別對應大夏的七所頂級學府。
而這半絲氣運代表著一場交流戰結束，似乎還是全勝。
閣主眼底掠過一絲異色。
哪所學府？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帝都的中央御獸大學，那裡匯聚了全大夏最頂尖的生源，贏面本來就大。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念頭，以中央御獸大學對手的實力，即便贏了，氣運波動也不會如此純粹。
聖翼·櫻花聯合發起的新生交流戰他自然知曉原因。
大夏一年之內出了三隻節日靈獸的事，早就在聯邦高層傳遍了。
境外聯邦坐不住，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們發起的所謂新生交流戰，明面上是驗證教學體系，暗地裡打的是大夏年輕一代的主意。
每個學府的新生代表，都是各城各校挑出來的尖子，身上承載的氣運比普通學生厚得多。
贏一場，就能從對方身上削走一層氣運，積少成多，對大夏的國運根基就是一種蠶食。
各國高層對此也是心照不宣地進行博弈。
但一般交流戰都是輸贏參半，不過增加自身的氣運很難，所以他們的目的更多的是天才們的氣運。
贏一場削一點，輸一場賠一點，最後算總帳，大夏這邊往往是虧的。
所以歷年來的交流戰，大夏更多是守勢，能保住不虧就算贏。
但如今這情況——
閣主眉頭擰了一下，喚來人去查一下交流戰結束的情況。
「去查一下，哪所學府的交流戰結束了，結果如何，儘快報來，還有他們的出場名單。」
······
萬象城，戰鬥擂台中心。
觀眾席上的聲浪還在翻湧，七比零的比分掛在場地中央那塊巨大的靈能投影屏上。
大夏這邊的觀眾席已經徹底炸了，有人從座位上蹦起來，有人把帽子扔到半空，有人扯著嗓子喊得臉都紅了，還有幾個萬象的學生抱在一起跳，跳了兩下自己先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反正就是高興。
陶夭夭在看台上笑得整個人都歪在了夏禾苗身上，一隻手攥著夏禾苗的胳膊，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揮：「七比零！七比零！禾苗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做夢吧？」
夏禾苗也被她帶得笑出了聲，反手在她手背上掐了一下：「疼不疼？」
「疼！是真的！」
「那你還讓我掐你？」
「我高興嘛！」
陶夭夭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嘴，轉頭又衝著場中央的方向喊，「裴森！花無眠！你們太帥了——」
她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隔著半個觀眾席，花無眠居然還真聽見了，抬頭朝看台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擺了擺。
陶夭夭激動得差點從看台上翻下去，被夏禾苗一把拽住後領：「你消停點！」
······
而聖翼·櫻華休息區那邊，安靜得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里斯·拜倫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雨來臨前的天空，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對面大夏休息區的方向，有怒火，有不甘，有屈辱······
七比零。
對面出場的人，每一個都能精準地限制住他們的人。
沒有一場是他們這一邊擁有優勢的。
從頭到尾，一場都沒有。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連掙扎的餘地都不給留。
他里斯·拜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旁邊的石田良一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他看向里斯·拜倫：「里斯君，這場……」
「我知道。」里斯·拜倫打斷了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些翻湧的情緒被他強行按了回去，只剩下冷得滲人的平靜。
「先離開這裡。」
沒有人再多說什麼，跟著里斯離開。
他們從休息區的側門出去，避開了正門的觀眾和媒體。
······
大夏休息區這邊，氣氛則完全是另一種光景。
裴森和花無眠從擂台上下來的時候，裴森臉上沒什麼表情，花無眠倒是帶著淡淡的笑容。
阮青黛第一個迎上去，伸手在裴森肩上拍了一下：「你是真狠，對面兩個女生的腦袋撞在一起，我隔著場子都聽著聲了。」
裴森看了她一眼：「你打黑羽遙也的時候也沒留手。」
「那不一樣，他是櫻花聯邦的，我打他天經地義。」
「那我也沒留手，她們其中一個也是。」
阮青黛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你狠你狠。」
花無眠在旁邊接了一句：「所以說他找不到老婆。」
裴森轉頭看她：「你怎麼還在說這個？」
「我就說說。」
「那你別說了。」
「我偏說。」
旁邊的霍去塵看不下去，插了一句嘴：「行了行了，兩位，贏了七比零，你倆在這兒吵什麼吵，回去再吵行不行？」
花無眠朝他擺擺手：「沒吵，就是聊天。」
「你管這叫聊天？」
「對啊。」
霍去塵選擇閉嘴。
另一邊，吳雲汐挽著林清音的胳膊，正拉著她往觀眾席的方向看：「清音姐你看你看，陶夭夭笑得快從看台上摔下去了。」
林清音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陶夭夭整個人掛在夏禾苗身上，手舞足蹈的：「高興起來沒個正形。」
說著，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吳雲汐：「你也一樣。」
吳雲汐笑嘻嘻地不跟她爭。
陸主任這時候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他的臉上有笑意，但壓著沒讓它太放肆，畢竟身為領隊，總不能跟學生們一樣蹦起來。
「都靜一靜，說兩句。」
休息區里漸漸安靜下來。
陸主任環顧了一圈在場的人。
「七比零。我來之前想過很多種結果，但沒想過這個。說實話，我剛才站在旁邊看最後那場的時候，腦子裡就一個念頭——這幫孩子，比我想的狠多了。」
「我不多說什麼，回去之後，該休息休息，該慶功慶功。但有一點我先說在前面。」
「你們十人可以讓學府里的頂級進化師為你們量身定製一次靈獸進化，這也是獎勵。」
休息區安靜了半晌。
終於有人沒憋住。
「臥槽？」
「頂級進化師？量身定製？陸主任，你沒開玩笑吧？」
吳凡也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