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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老虎

2026-09-04 17:24:42 作者: 來一碗狗血

  他家小銀狼越來越硬氣了,可不是當初剛見面時那副受氣包的模樣了。

  那時候的江北,被他半騙半哄地留在狼群里,走路都夾著尾巴,說話都不敢大聲,連吃飯都要等他先動了嘴才敢湊過來。

  現在可是不一樣了!

  現在的小銀狼敢瞪他、敢當著全狼群的面拍尾巴控訴了!

  這變化,讓約瑟的心口像是被人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又撥了一下,連帶著整匹狼都從裡到外地泛起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來。

  這不是側面證明小銀狼已經徹底把自己當依靠了不是?

  更喜歡自家小銀狼了怎麼辦?

  約瑟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的笑意濃得幾乎要漫出來,連尾巴都在身後不自覺地晃了兩下。

  他低下頭,把嘴裡叼著的那塊牛肝臟又往前遞了遞,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種"我哄你呢你就吃一口吧"的半哄半勸的語調:

  "嗷嗚!好好好!我家老婆不虛,強壯著呢!來吃點肉!補補——"

  他頓了頓,極其機靈地把那個"補補力氣"的"補補"咽了回去,換成了,

  "吃點肉!我特意給你留的,最嫩的那塊。"

  他說著,把肝臟又往江北嘴邊遞了遞,鼻尖還順勢蹭了一下江北的耳根,整匹黑狼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我哄我老婆我樂意"的寵溺氣息。

  那寵溺的程度,簡直是閃瞎了群狼們的眼睛。

  江北看了看遞到嘴邊的牛肝臟,喉結上下滾了兩滾。

  說實話,那塊肝臟油潤潤的、還冒著微微的熱氣,確實是整頭野牛身上最嫩最香的地方。

  可他江北是誰?什麼野牛肝臟、麋鹿肝臟、兔子肝臟,約瑟這匹大黑狼什麼都給他叼過、什麼都給他餵過,他早就吃膩了!根本不稀罕!

  他只是,他只是看在約瑟那副"我錯了你吃一口吧"的誠懇態度上,姑且給他一個面子,吃一口罷了!

  可絕對不是因為嘴饞!

  

  江北咽了一口口水,慢悠悠地張開嘴,極其矜持地、極其"我這是給你面子"地,叼住了那塊肝臟的一角,扯下來一小塊,嚼了兩下。

  他的尾巴尖卻在那一瞬間"嗖"地一下翹了起來,晃了兩下,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地壓了回去,只是那雙吃因為吃到好吃的而瞳孔放大的眼睛依舊閃亮!

  約瑟低頭看著他那條出賣了他所有矜持的尾巴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三分,但他忍住了沒笑出聲。

  安塞爾蹲在旁邊,表面上安安靜靜地舔著自己的爪子,眼睛裡甚至還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溫順的水光,看起來就是一副"我只是個乖巧的弟弟"的模樣。

  可他的爪子底下,那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摳過來的石頭,已經在他爪尖的力道下裂開了一道細紋,又一道,再一道,眼看著就要碎成兩半了。

  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極其克制地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每一下的力度都控制得精準到位,既不顯得暴躁,又足夠把自己那股子"我嫉妒得快要炸了"的暗流壓下去。

  他看著約瑟給哥哥餵肝臟,看著哥哥那個嘴上說著"不稀罕"、尾巴卻已經纏上約瑟尾巴的嘴硬模樣,只覺得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翻湧著,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能做。誰讓他的人設是"美貌柔弱的小仙男"呢?

  小仙男怎麼能當著哥哥的面炸毛呢?小仙男怎麼能一爪子拍碎石頭呢?

  安塞爾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快要溢出來的情緒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底下那塊石頭,終於在爪尖下"咔嚓"一聲,裂成了兩半,切口齊整得像是被刀劈過一樣。

  安塞爾面無表情地收回爪子,用尾巴把碎石頭往旁邊掃了掃,又恢復了那副"歲月靜好"的姿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石頭表示,石頭在草地上坐,鍋從天上來,他招誰惹誰了,至於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嗎!

  就在這時,從森林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嗷嗚——"不對,那聲音比狼嚎粗獷得多,低沉得多,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能震得樹葉都跟著抖的穿透力。


  是虎嘯。

  江北嘴裡那塊剛叼起來的牛肝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整匹狼像是被什麼東西摁住了暫停鍵,嘴巴還維持著叼肉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放大了一倍有餘,直直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淦!鬼知道為什麼這片森林裡面有老虎呀!

  他穿越過來這麼久,都沒見過老虎!

  他以為這片領地安全得很,結果現在忽然冒出一聲虎嘯來?

  而且那聲音離得還不遠!聽著像是正在朝他們這邊靠近!

  他真的,大可不必非得讓自己親眼見一面老虎!

  江北的尾巴"嗖"地一下夾緊了,四條腿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整匹狼呈現出一種"我現在就跑還來得及嗎"的緊繃姿態。

  他張著嘴,那句"那是什麼"還沒問出口,就看到約瑟的毛髮"唰"地一下豎了起來,整匹黑狼在一瞬間膨脹了一圈,脊背弓起,眼神凝重地從聲音來源的方向望過去。

  他的耳朵直直地朝前豎著,尾巴微微抬高,擺出了"隨時準備迎戰"的姿態,目光穿過樹影,越過高高低低的草叢,落在了遠處那片正在晃動的灌木上。

  然後那片灌木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撥開!

  一隻巨大的、毛色金黃的腦袋,慢悠悠地從樹影里探了出來。

  那腦袋上還掛著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葉子,兩隻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帶著一種「我就是出來散個步,沒想到這兒有這麼多狼"的慵懶和從容。

  那是一隻老虎,一隻體型龐大到足以讓影月狼群所有狼加起來都得掂量掂量的成年雄虎—可它的年紀,顯然已經不算年輕了。

  江北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眼,這才確定了:嗯,是老虎。臉上有黑色條紋的老虎。

  淦!是兇殘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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