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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舔毛也行

2026-09-04 18:28:08 作者: 來一碗狗血

  雷文叼著那幾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專門治感冒的草藥,沿著原路趕了回來。

  他嘴裡那幾株草藥葉片肥厚,根須完整,聞著就有一股清涼的、能通鼻子的辛辣味,正是適合江北這種"噴嚏連天"的症狀。

  正當他穿過老橡樹的陰影,目光不經意地往營地中央一掃——然後他整匹狼的腳步就頓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了,那幾株草藥差點從他嘴裡滑落下來。

  他看到了一幕極其詭異的畫面。

  他們的狼王約瑟正蹲在那裡,尾,尾巴低垂著,耳朵微微壓著,整匹黑狼用一種雷文從未見過的——

  凶,哦不,用"凶"這個字不太準確,應該是可憐巴巴的——姿態,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江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你快點理我"的幽光。

  那副模樣,像是一匹丟失了自己最愛玩具的巨型黑犬,跟"威風凜凜"四個字完全沾不上邊。

  雷文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里,後,他緩緩地、無聲地,把嘴裡叼著的草藥放在了地上,確保放下的聲音輕得像是羽毛落地,不會有任何東西驚動到那兩匹狼的微妙氣氛。

  緊接著他轉身,邁開步子,默默離開,每一步都踩得又輕又快,尾巴夾得緊緊的,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甚至在心裡給自己今天的行動路線做了一次復盤——他今天出門找藥的時候是不是忘了看黃曆?

  怎麼一回來就撞上了這種"狼王撒嬌"的現場?這

  要是被約瑟知道他看見了,他這雙眼睛還能不能保住?



  然而,雷文的動靜雖然已經足夠輕,卻還是瞞不過約瑟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目光在雷文轉身的那一瞬間猛地抬了起來,像一道被啟動了的高精度掃描儀,精準地、快速地、帶著一絲"我看見你了"的瞭然,鎖定了那道灰色的背影。約瑟的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原來是他。

  他看到雷文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看到他放下草藥的動作,看到他夾緊的尾巴和急促的步伐。

  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卻沒有出聲,也沒有追上去。

  約瑟收回目光,再次轉向自家老婆時,就看到江北整匹狼都紅彤彤的。

  從耳根一路蔓延到整張臉、又從臉頰蔓延到脖頸、甚至隱隱有往尾巴根發展的趨勢,渾身上下的銀灰色毛髮都蓋不住底下那層熱度,整匹狼像是一顆被放進了蒸籠里的銀灰色包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騰著熱氣。

  連他那雙平時亮亮的、總是滴溜溜轉的眼睛,此刻都像是被水汽蒙了一層,帶著一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熱"的迷離和茫然。

  他的尾巴尖微微蜷著,耳朵尖粉粉的,那張圓臉上還帶著一絲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發燒的潤紅,呼吸也因為鼻子不通而微微急促了幾分,看得約瑟心裡一動,整匹狼都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

  

  自家老婆莫非是害羞了?

  約瑟看著江北那副從耳朵尖紅到尾巴根、整匹狼像一隻被蒸熟的蝦一樣冒著熱氣的模樣,心裡那股"我老婆怎麼這麼可愛"的念頭像是被澆了油的野火一樣,"唰"地一下就燒遍了全身。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暗了暗,他忍不住了,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向前一傾,張開前爪,直直地把江北摟進了懷裡,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一種"我忍了很久了"的篤定和急切,把自家那顆還在冒著熱氣的銀灰色毛球連帶著那隻被當成擋箭牌的兔子一起圈進了自己的懷抱里。

  他的下巴輕輕地擱在江北的頭頂上,鼻尖蹭過那層還在發燙的絨毛,感受著自家老婆因為害羞而微微緊繃的脊背和那急促的、撲在他胸口的呼吸。

  就在這時,江北突然張開了口。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那顆銀灰色的腦袋在約瑟懷裡動了一下,像是準備說什麼,又像是準備做什麼。

  約瑟的心在那一瞬間"撲通"一聲重重地跳了一下,緊接著就開始"咚咚咚"地加速起來,那速度快得像是要從他的胸腔里直接蹦出來一樣。


  他整匹狼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湧向了頭頂,連尾巴尖都繃得直直的,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吶喊著同一句話:

  不枉他煞費苦心!

  自家老婆這是要跟自己接吻?或者舔毛也行!

  他不貪心!

  只要老婆肯主動碰他一下,不管是嘴唇還是舌尖還是爪子,他都心滿意足!

  約瑟甚至已經微微低下了頭,把自己那張黑狼臉湊到了江北面前,準備好了接受任何形式的親密接觸,連尾巴都不自覺地微微翹起來了!

  淦!為什麼大黑狼的力氣這麼大!

  江北在約瑟懷裡奮力地掙扎著,四隻爪子在空中徒勞地劃拉著,尾巴也跟著甩來甩去,整匹狼像是一條被摁在砧板上的銀灰色魚,正在用自己的全部力氣試圖擺脫那隻黑色爪子的禁錮。

  然而約瑟那兩條前爪像是被焊死在他身上一樣,任他怎麼蹬腿、怎麼扭腰、怎麼甩尾巴,都紋絲不動地圈著他,甚至還因為他的掙扎而收緊了一點點,把他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不是,大黑狼這是要揍嘛呀!

  他馬上就要忍不住了!

  那股熟悉的、從鼻腔深處湧上來的、帶著酸脹和癢意的"預警信號"正在以不可阻擋的速度攀升,像是有一根羽毛正在他的鼻腔里瘋狂地舞動,像是有無數隻小螞蟻正在他的鼻孔里開運動會!

  他張開嘴,那句"你快放開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股更加強烈的、已經衝到了喉嚨口的噴嚏意給頂了回去。

  江北的臉皺成了一團,耳朵壓平了,眼睛緊閉了,整匹狼呈現出一種"我憋不住了"的掙扎和"再不放我就要出事了"的焦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整片森林的空氣都吸進肺里——然後,

  那股一直被強行按住的噴嚏意終於突破了所有的防線,像是一枚被壓制了太久的炮彈,不可阻擋地沖了出來:

  "啊——!!……啾!"

  那一個"啊"字拉得又長又響亮,帶著一種"我盡力了但我真的忍不住了"的悲壯和絕望,然後在"啾"字落地的那一瞬間,一道溫熱的氣流帶著清晰可見的、在陽光下微微反光的細碎水霧,精準地、毫無保留地、呈扇形狀地,糊在了約瑟的胸口上。

  約瑟的動作僵住了。

  他那雙環著江北的爪子還保持著"摟抱"的姿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帶著剛才"我老婆在我懷裡"的滿足微光,整匹黑狼像是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黑色雕像,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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