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到了8月15號，禁漁期正式結束。
凌晨三點，林奕起床準備出海捕魚。
這個時間是他父親和小虎大伯一起商量決定的。
他們說凌晨到日出前這段時間，魚群活動頻繁，撒網更容易有收穫。
如果一切順利，捕撈完後上午就能返航，回到鎮上碼頭，把漁獲及時賣出去。
廚房裡，何玉蓮早已忙活開了。
灶台上蒸汽騰騰，瀰漫著溫暖的食物香氣。
她正把還燙手的白面饅頭、煮好的茶葉蛋，以及昨天特意滷好的大塊牛肉和豆乾，分裝進幾個大大的保溫食盒裡。
燈光把她忙碌的身影投在牆上，顯得格外溫暖。
「媽，不用準備這麼多吃的吧？」
林奕走進廚房，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食物說道。
何玉蓮頭也不回，手上的動作又快又熟練：「出海捕魚可不比你們平時出去釣魚，一待就是一整天，吃的一定要帶夠。」
「再說，捕魚最耗體力，哪能餓著肚子幹活？」
「你爸、你、小虎，還有他大伯，你們四個大男人，不吃飽哪有力氣？我還怕這些不夠呢。」
「準備好了沒？剛建國打電話來，說他跟小虎已經到小碼頭了。」
正說著，林建生也從客廳走進廚房。
「馬上就好！」
何玉蓮應著，把最後幾個饅頭塞進食盒，遞給林奕和林建生，「走吧，我也送送你們。」
丈夫和兒子第一次正式出海，她說什麼也得親自送一送。
來到小碼頭，林小虎和林建國已經等在船邊。
林為忠也來了，打著手電筒站在碼頭邊上。
「忠叔，您也來啦？」
林建生打招呼道。
「開海第一天，我怎麼能不來送送？」
林為忠晃了晃手電，笑道，「玉蓮不也來送你們了？要不是我年紀大了，力氣跟不上，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出海呢！」
林建國在一旁接話：「爸，用不著你出手，您就安心在岸上等著我們豐收的消息吧！」
林小虎笑著接口：「沒錯，爺爺，您就等看我們的好收成吧！」
林為忠笑著點頭，轉而語重心長地囑咐：「你們在海上一定要多注意天氣，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一旦察覺不對勁，千萬別逞強，及時返航！」
「沒錯，建生，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何玉蓮也跟著叮囑。
「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
林建生鄭重地點頭。
林奕也開口：「媽、忠爺爺，你們別擔心，我們都會互相照應的。」
林建生笑了笑，提起食盒，招呼大家：「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上船吧。」
小碼頭此時已不像平日裡那般安靜，雖然才凌晨三點，但除了林奕他們的「奕虎號」，還有另外四五艘漁船也亮起了燈光，發動機發出「突突」的預熱聲。
都是些憋了一個禁漁期，迫不及待想要在開海第一天搶個先手的漁民。
「海生，你們也這麼早啊！」
上了船後，林建國向旁邊一艘船上的漁民打招呼。
那艘船上，幾個漁民正在整理拖網，動作熟練而迅速。
「開海第一天，能不早嗎？再晚好位置都讓人占光了！」
對方笑著回應，手上還在整理漁網。
「也是，遲了好位置確實可能會沒了，剛開海，想來人會很多……」
又寒暄了幾句，林建國便結束對話，在『奕虎號』上走了起來，算是出海前的最後一次巡檢。
一切沒問題後，便走到駕駛室對林小虎說道:「小虎，可以開船了。」
「嗯，大伯。」
林小虎深吸一口氣，今天是由他開船出海，確認一切準備就緒後，便啟動了柴油發動機，『奕虎號』瞬間就轟鳴了起來！
「好了，忠叔，玉蓮，你們回去吧，天亮還早呢。」
林建生站在甲板，對送行的兩人說道。
何玉蓮不放心地又叮囑：「一定小心！互相照應著點！記得按時吃飯，別餓著肚子幹活！」
林為忠揮揮手：「去吧去吧，平平安安，魚蝦滿艙！記得隨時注意天氣變化，海上天氣說變就變。」
隨著林小虎在駕駛室里推動操縱杆，船身輕輕一震，緩緩駛離了碼頭，調轉船頭，向著漆黑遼闊的大海深處駛去。
船尾泛起白色的泡沫，在小碼頭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顯眼。
離開小碼頭後，奕虎號穩定航行。
駕駛室里，林小虎專注地操縱著船舵，林建生和林建國見暫時沒什麼事，便一同到駕駛室外，靠著船舷抽起了煙。
夜色中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船身破開海浪的聲音和遠處零星漁船的燈光。
林建生抽了一口煙，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望著遠方，感慨道：「建國啊，想想我們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這樣天不亮就出海。」
林建國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是啊，那會兒哪有這樣的船。
記得最早的時候，我們跟著自己的父輩，撐著小舢板就敢往海里走，遇到風浪真是命都懸在半空中。」
「後來跟別人的大船出海，雖然安全些，但終究是給別人幹活。」
林建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沒錯。想我們忙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能擁有一艘屬於我們自己的大船。」
「沒想到老了老了，居然在這兩個小輩身上給實現。雖然船不是我們買的，但現在幫襯這兩個小子，也算是給自己幹活了。」
「不過話說回來，當初他們買船的時候，我還責怪過他們，現在想想，怎麼感覺有點做錯了呢。」
「哈哈，你也是為了他們好。像我們這種農村家庭，一下子拿二三十萬出來買條船，誰不擔心？換做是我，我也得說他們兩句……」
就在林建生和林建國在外靠著船舷，感慨往昔、談天說地的時候，駕駛室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林奕最正站在林小虎身旁，聚精會神地觀察著他操縱船舵的每一個動作。
既然他吃上了出海捕魚這碗飯，那他也得學會開船才行，好考個船員駕駛證。
要不然每次出海都讓林小虎開船，總不太好。
當然啦，如果後期他真正的發達了，那麼可以請一個專職的船長，專門開船。
只不過他現在事業才剛剛起步，顯然還沒這個實力。
「奕哥，開船其實很簡單的，航行之後，我們只要注意看羅經，把握好舵輪，保持航行就行了……
見林奕要學開船，林小虎也是一邊操作，一邊耐心地講解。
……
半個小時後，林建生和林建國回到了駕駛室。
林建國對林小虎說道:「小虎，把船停一下，我們在這裡逗留一會。」
「出什麼事了嗎？大伯，為什麼要停船？」
林小虎疑惑問道。
「咱們不是買有些地籠嘛，現在船航行到的這片海域就挺不錯的，適合我們放地籠。」
「沒錯，這片海域水流適中，離岸邊不是很遠，就半個小時的航程，也是我們返航時的必經之路。」
「現在我們在這裡放地籠，等我們返航時正好撈起，方便的很。」
林建生補充說道。
「行，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在這裡放地籠。」
林奕和林小虎聽了林建國和林建生的話，皆是點頭答應。
於是，等把船停好，四人便來到船尾，準備把放在這裡的地籠放入海里。
他們買的地籠不多，就買了5組，每組25個地籠，總共125。
每個地籠他們都提前放好了誘餌，都是些腥臭的雞鴨內臟，以及些市場不要的變質肉類邊角料。
這些東西都是魚蝦的最愛了。
當然，這些誘餌也都被林奕偷偷滴過萬能靈水。
這些天都沒出海釣過魚，他系統里的萬能靈水可是積累了滿滿的一大堆。
「注意纜繩長度，不要太長也不要太短。」
放地籠時，林建生指導著，「一般來說，水深的兩倍長度最合適。小虎，把浮標綁結實點，用雙結，不然回頭找不著。」
林建國則在一旁觀察海流方向：「往東北方向再偏一點，這樣順著海流放，效果更好。」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如何根據海流調整投放角度，「要注意避開那些明顯的礁石區，我剛才看探測儀上顯示那邊有些突起。」
他們將船上準備好的5組地籠，依次用浮標標記好位置，拋入了海中。
浮標在海面上起伏，標記著每一個陷阱的位置。
林小虎特意在每個浮標上都塗了鮮艷的顏色，並做了獨特的標記。
「奕哥，你看這個顏色搭配怎麼樣？紅色配白色，老遠就能看見。」小虎得意說道。
「不錯，很醒目。」
林奕讚賞道，「回頭收網的時候應該很容易找到。」
他注意到小虎還很細心地在每個浮標上寫了編號。
做完這項工作，天色似乎亮了一些。
太陽雖然還未見蹤影，但遠處海天交界處已經出現了些許亮光。
「好了，小虎，回駕駛室把船開起來，繼續航行。」
林建國對林小虎說道。
「好的，大伯。不過後面我們往哪個方向開啊？」
林小虎有些尷尬，剛才從小碼頭出來後，他都是盲目的往前開，只想儘快離開小碼頭，還沒具體問過今天的具體航行方向。
「往哪開？」
林建國一時也愣住了。
上船之後他就和林建生抽菸去了，一行人還真沒討論過今天要去哪片海域捕撈。
「往東邊航行吧，太陽升起的方向。」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出海捕魚，太陽意味希望，往東行駛，到了水深合適的海域，我們就下網捕撈怎樣。」
這時林奕出口了。
剛才他啟用了每日一次的「魚群感知能力」，這也是他得到這個功能後第一次使用。
系統告訴他，在他們往東15海里的海域，一個小時後將會有魚群經過，而且還是大魚群。
並且魚群的逗留時間將會在五十分鐘左右。
按照他們現在航速，剛好一個小時能到達那片海域。
「行，小奕是大船東，既然說往東開，那就往東開。而且小奕的運氣不是很好嗎，相信我們肯定會有大收穫。」
見林奕出聲，林建國欣然同意。
林建生也點頭認可。
他雖然看不透這個兒子，但相信的運氣。
「收到！」
林小虎對林奕更盲目地崇拜，既然說往東，那就往東。
操控著「奕虎號」加速就向東邊航行而去。
「小虎，就在這裡停下吧，我們就在這裡下網，我看這裡的水深挺合適下網的。」
大約一個小時後，林奕他們來到了系統預測會有魚群經過的海域。
「這裡確實挺適合下網也，我們的船只有十五米，不算很大。拖網工作的深度，最好在四五十米。」
「現在探測儀顯示水深平均有一百多米，我們正好中層作業。」
林建國看了眼探測儀，緩緩說道。
「咦，探測儀信號怎麼忽然這麼密集來了。」
林建國話剛落，就看到探測儀的的信號忽然密集了起來。
「臥槽！建國，這是魚群活動的信號啊！」
林建生也看到了探測儀的信號的異常，脫口就說了出來。
「對對對，這是魚群活動的信號！趕快下網！」
「小奕真是神了，剛到這片海域，居然就有魚群出沒！」
四人立刻行動起來。
在林建生和林建國的指導下，林奕和林小虎開始操作拖網。
巨大的拖網被緩緩放入海中，沉重的網板濺起巨大的水花後消失在海面之下。
這是一個需要配合默契的過程，任何失誤都可能導致漁網損壞或者捕撈效率降低。
「注意網板的角度。」
林建國指導著，「要保持45度角，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張開網口。」
「網板張開正常！拖速保持2節！」建生盯著纜繩的狀態，大聲通知駕駛室的林小虎。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傳播，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他特別注意著纜繩的張力變化，這是判斷網具是否正常工作的關鍵指標。
「明白！拖速2節！」林小虎復誦道，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船舵和油門，保持船速穩定。
太快會使魚群驚散，太慢則會影響捕撈效率。
2節的速度正好適合拖網作業。他時刻注意著發動機的轉速和油耗指標，確保在最佳工況下運行。
「奕虎號」開始拖著這個在水下張開的巨大「口袋」，在設定的海域進行第一次拖網航行。
林建生緊盯著纜繩的受力情況，林建國則經驗老道地觀察著海面漂浮的浮標和船隻尾流的變化，判斷網具的工作狀態是否正常。
「往左偏一點，那邊水深可能更合適。」林建國憑藉經驗建議道。
林建生則注意著纜繩的張力：「速度再慢一點，保持網口張開。現在的海流比剛才強了一些，需要適當調整。」
他仔細觀察著船尾波浪的形狀，這是判斷船速是否合適的重要依據。
拖網作業需要耐心，船保持著緩慢而穩定的速度巡航，巨大的網具在海中拖行，將途經的魚蝦納入網中。
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小時，期間需要不斷調整方向和速度，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捕撈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