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會兒,快歇會兒!」
「小虎,趕緊上來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小奕,你也上來歇歇!差不多了,撈上這些已經是天降橫財了!」
林奕也感覺體力消耗極大,雖然心裡還想再多撈一些,但身體實在有些吃不消了。
林小虎也明白該適可而止,兩人一前一後爬上了船。
何玉蓮準備的食物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兩人裹上干毛巾,喝著熱水,啃著夾肉的饅頭,身子漸漸暖和過來。
雖然渾身疲憊,可一瞧見船艙里那密密麻麻的海參,臉上都抑制不住地洋溢著喜悅和興奮。
「爸,建國伯,你們估摸一下,就我和小虎剛才撈上來的這些,能賣多少錢?」林奕一邊吃一邊問。
林建國沉吟了一下,保守地估算:「按最低的鮮貨批發價,七十一斤來算,你們倆這次撈上來的,少說也有兩百多斤左右。」
「全賣出去的話,兩萬塊錢應該是差不多有的。」
「兩萬塊?!」
林小虎驚得差點被饅頭噎住,這才一個來小時,可比拉一網魚賺得快多了!
林建生也笑得合不攏嘴:「真是老天爺賞飯吃!要不是那場暴風雨把我們逼到這兒,哪能發現這個寶地?」
林奕心中更是感慨萬千,這次意外落水,竟成了出海最大的轉折點。
果然是風險與機遇並存。
休息了半個多小時,體力恢復了不少。
林奕望著平靜的海面,又看了看海底,說道:「要不,我們再下去撈一次?儘量多撈點。」
「這麼好的機會,浪費了太可惜。以後再來,還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多海參呢。」
「行吧,但一定得量力而行,別硬撐。」
林建生和林建國都點頭同意。
眼下海參就在海底,簡直跟白撿錢一樣。
要不是他倆年紀大了,憋氣跟不上,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去撿。
「那我們下去了!」
隨著「撲通」兩聲,林奕和林小虎再次潛入海中。
不知是不是身體已經適應了水溫,這次他們堅持得更久,斷斷續續撈了將近兩個小時,又弄上來差不多三百多斤的海參。
「呼…這次是真的一點力氣都不剩了。」
當兩人筋疲力盡地爬上船時,直接癱倒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
「都叫你們量力而行了,看把自個兒累成啥樣。」
林建國和林建生一邊幫他們解下網兜,把最後兩兜海參倒進魚艙,一邊心疼地念叨。
「哈哈,建生叔,建國伯,你們是不知道!」
林小虎喘著氣笑道,「底下的海參密密麻麻,撿起來就跟撿錢似的,越撿越上癮,根本停不下來!」
「沒錯,建國伯,真的會上癮!」林奕也附和道。
「再上癮也得有個度。好了,你們好好休息一會,我們也該回去了,時候不早了,我去開船。」
林建國說著,走向駕駛室。
他們凌晨三點出海,天剛亮就遇上暴風雨。
躲雨花了近三個小時,撈海參又用了三個多小時,現在都快上午11點了。
等回到鎮上,怕是得下午了。
林建國調整好「奕虎號」的航向,漁船破開平靜的海面,朝著鎮子碼頭方向駛去。
船返航了二十多分鐘,林建生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妻子何玉蓮打來的。
「喂,玉蓮。」
林建生接通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何玉蓮焦急不安的語調:
「建生,你們怎麼還沒到家?這都幾點了!按平時早該靠岸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這一顆心懸著,七上八下的。」
林建生抬眼看了看旁邊的林建國和林奕,對著話筒笑了笑,寬聲安慰:
「沒事兒,別自己嚇自己。就是……在海上遇著點小意外。」
「小意外?什麼意外?」何玉蓮的聲音一下子繃緊了。
「唉,天剛亮那會兒,天氣說變就變,來了場大暴風雨,那風浪……可真不小!」
林建生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但嘴上仍故作輕鬆。
「我們就找了個小島躲雨,躲了差不多三個鐘頭,等海面平靜了才重新開船,所以就耽誤了時間。」
「什麼?暴風雨?!」
何玉蓮在電話那頭驚叫起來,「天老爺!你們都沒事吧?船要不要緊?人傷著了沒有?」
她的聲音里全是後怕和緊張。
「沒事沒事,人都好著呢,船也完好無損,一根汗毛都沒少!」
林建生連忙保證,「就是虛驚一場。真要有事,你現在還能跟我通上話嗎?」
「哎喲,真是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何玉蓮連聲念著,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大半,轉而帶點埋怨道。
「你們這些男人,總是什麼事都自己扛著!這麼嚇人的事兒,怎麼不及時打個電話回來說一聲?我在家左等右等,心裡慌得不行!」
「是是是,下次一定第一時間匯報。」
林建生笑著應和,趕緊把話題引開。
「不過玉蓮,你猜怎麼著?我們這回也算是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福從哪兒來?」何玉蓮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林建生壓低了些聲音,卻掩不住話里的興奮:
「我們在躲雨的那個小島灣里,發現了好多野生大海參!密密麻麻的!我們一口氣撈了五百多斤!」
「多少?五百多斤海參?!」
何玉蓮的聲音瞬間拔高,又驚又喜,「天吶!真的假的?野生大海參?那得值多少錢啊?」
「千真萬確!個頭大,品相也好!具體能賣多少現在還說不準,但肯定不是小數目!」
林建生語氣十分篤定:「等回頭我們賣了你就知道了!」
「對了,我們還打了一網大眼雞,也不少!這回真是走了大運!」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老天爺眷顧!」
何玉蓮在電話那頭喜不自禁,之前的擔憂早已被這意外的收穫沖得煙消雲散。
「那你們路上一定慢點兒開,安全最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