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
小漁船靠上了小碼頭。
林奕和林小虎將裝著漁獲的水桶和泡沫箱搬上岸。
今天的收穫雜七雜八加起來也有幾十斤，但種類比較雜，價值也不算特別高。
所以他們就懶得拿到鎮上賣了，準備在小碼頭上賣掉。
島上的小碼頭，不僅是漁民出海歸來的第一站，也是一個小型的、非正式的海鮮交易點。
鎮上的一些小餐館，尤其是一些主打海鮮特色、講究食材新鮮度的老闆或者採買，會經常來他們這個小碼頭看看，直接從漁民手裡收購第一手的新鮮海貨。
兩人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將水桶和箱子一字排開。
花蟹、石九公、蝦蛄、黑鯛、那條兇猛的海鰻以及大墨魚……各類海貨在容器里活蹦亂跳，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奕和林小虎都是老手，不需要吆喝，只是站在那裡，自然就有人湊過來。
「喲，兩位老闆，你們這花蟹不錯，怎麼賣？」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在林奕和林小的攤前蹲下，指著花蟹問價。
「老闆好眼光，剛收的地籠。這花蟹新鮮肥著呢，你要想要，八十五一斤怎麼？」
林奕笑著回應。
「八十五一斤，倒也不貴，成！這幾隻我都要了。」
胖老闆爽快地點點頭，又指著那條海鰻，「這鰻魚野生的吧？個頭可以，一起給我算了，晚上弄個豆豉蒸鰻魚，肯定好賣。」
「沒問題，老闆！」
很快，又有其他幾個餐館的採買圍了過來。
石九公燉湯鮮美，被一家主打漁家菜的餐館包圓了。
蝦蛄雖然個頭不算頂級，但足夠新鮮，也被另一位老闆收走；黑鯛和墨魚也迅速找到了買家。
林奕和林小虎手腳麻利地過秤、算帳、收錢，配合默契。
不過二十多分鐘的功夫，帶來的漁獲就銷售一空，只剩下他們特意提前挑出來的幾隻最肥美的螃蟹，用草繩捆好，放在一邊，那是留給自家吃的。
「搞定收工！」
林小虎拍了拍手裡的鈔票，臉上樂開了花。
雖然錢不多，但這種幾乎零成本的收穫，讓人心情格外舒暢。
「走吧，回家。」
林奕提起那幾隻留著自家吃的螃蟹，和林小虎一起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漸漸安靜下來的小碼頭。
兩人並肩走在回村的路上，海風吹拂，帶著早上的清涼。
忽然，林小虎掏出手機，一邊走一邊操作對林奕說道：「對了，奕哥，差點忘了件正事。」
「嗯？什麼事？」
林奕側頭看他。
「還你錢啊。」
林小虎語氣認真起來，「上次去濱海市買那車，我手頭錢不夠，你幫我墊了一萬多塊。本來昨天分成的時候就該一塊兒算清楚還你的，結果一高興給忘了。」
他操作完手機，遞給林奕看轉帳界面：「我剛微信轉給你了，你收一下。」
林奕聞言，無所謂地笑了笑，掏出手機，果然看到了林小虎的轉帳信息。
他點擊了收款，說道：「嗨，我當什麼事呢。就這點錢，你什麼時候還都行，我還不信你啊。」
「親兄弟明算帳嘛。」
林小虎見林奕收了錢，也鬆了口氣，憨厚地笑道，「現在咱們帳目兩清，心裡踏實。」
兩人在村口分開，各自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
林奕提著五花大綁螃蟹走進家門。
「媽，我回來了。今天收了地籠，弄了幾隻螃蟹，晚上蒸了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廚房，把螃蟹放進水槽里。
何玉蓮正在院子裡收拾晾曬的魚乾，聞言應了一聲：「哦，好。地籠收穫怎麼樣？」
何玉蓮知道他今天早上去收地籠。
「還行，賣了些錢，剩下的咱們自己吃。」
林奕從廚房出來，走到客廳，一眼就看到父親林建生正坐在凳子上，手裡拿著一張表格，湊在眼前左看右看，神情專注。
林奕走過去，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後問道：「爸，你回來了？怎麼樣，問清楚翻新建房要哪些手續沒有？」
林建生聽到兒子的聲音，這才放下手中的表格，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思索的表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手續的問題，而是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對林奕說：「手續我問了，倒是不麻煩，填這張申請表，村里蓋章然後送鎮上批就行。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兒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現在有個新情況，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哦？什麼情況？」
林奕在父親旁邊坐下，來了興趣。
林建生便把早上在村委會，村長6永貴跟他說的關於村東頭林大海家那塊空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林奕。
「……永貴叔的意思是，那地塊位置好，面積也夠大，林大海他們家估計是不會回來建房子了。」
「我們可以去問問，看他願不願意轉讓，只要雙方自願，到村里和鎮上辦個手續變更一下宅基地使用權就行。」
林建生說完，看著兒子，「小奕，你覺得呢？是在咱家老宅基上拆了重建，還是想辦法拿下村東頭那塊地？」
林奕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村東頭那塊地他太熟悉了！
地勢高，視野極佳，站在那兒能毫無遮擋地看到大片的海域，海風通暢，而且相對獨立安靜，不像老宅這邊左右都是鄰居，難免有些拘束。
如果能在那塊地上建一棟面朝大海的房子……
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