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沙丁魚群，還有不少雜魚。」
林建國經驗老到，一眼就認了出來，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失望。
林小虎看著那滿滿一網兜的小魚，撓了撓頭，雖然有點小失落，但很快調整過來。
「沙丁魚就沙丁魚吧，總算沒空網！這玩意兒量大的話也能賣點錢，趕緊收拾出來，咱們再找下一網！」
林明則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量的漁獲儘管價值不高，依舊覺得很新奇，幹勁十足地拿起塑料筐，準備幫忙分揀。
三人合力將網囊放到甲板上，打開網口，沙丁魚和各式雜魚傾瀉而出，瞬間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不斷蹦跳扭動的小山。
濃烈的魚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們開始快速分揀。
沙丁魚被單獨挑出來，放入鋪了碎冰的箱子裡保鮮。
那些雜魚則種類繁多，有叫不上名字的小海鲶、體型瘦長的針魚、一些顏色斑斕但經濟價值不高的珊瑚魚，甚至還有幾條黏糊糊的海鱔。
這些雜魚需要進一步細分，少數幾種能賣錢的挑出來，大部分則只能作為飼料魚或者低價處理。
「嘿，這網油錢算是賺回來了，但想靠這個發財可難嘍。」
林建國一邊利索地分揀著，一邊調侃道。
「沒事，大伯，開門紅嘛，有收穫就是好事！說明奕哥指的方向沒錯！」
林小虎樂觀地說道，手上動作不停，「阿明，小心點，別讓那些雜魚的刺扎到手。」
「知道了，小虎哥！」
林明認真地點頭，學著他們的樣子，小心地將沙丁魚和雜魚分開，動作雖然稍顯笨拙，但異常專注。
這一網的收穫，初步估算，沙丁魚大概有五六百斤，雜魚也有兩百斤左右。
總重量不算少，但價值確實無法與之前動輒幾十萬的斗鯧、帶魚相比。
對於見慣了大風大浪和豐厚收穫的林小虎和林建國來說，這只能算是一次「保本」或者說「練手」的捕撈。
但對於林明而言，這已經是前所未見的「大場面」了，讓他對遠海捕撈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他們將分揀好的漁獲迅速送入冷凍艙，然後清理甲板，整理好拖網。
海風依舊，陽光依舊，只是「奕虎號」上的氣氛，少了幾分狂喜，多了幾分務實和繼續探索的沉穩。
第一次獨立帶隊的林小虎，也在這看似平常的一網中，體會到了作為決策者需要承擔的壓力和保持平常心的重要性。
他知道，海洋的饋贈從來不是恆定不變的，有高峰就有低谷，重要的是堅持下去，並隨時準備抓住下一次機會。
……
在「奕虎號」處理著沙丁魚和雜魚的時候時，距離濱海市一百多海里外的「海鷹號」上，氣氛則要緊張和專注得多。
釣餌入水已有一段時間，眾人都在耐心等待。
金槍魚並非那麼容易上鉤，它們行蹤詭秘，對餌料挑剔，需要足夠的耐心和一點點運氣。
劉洋最先顯得有些不耐煩，頻繁地收線換餌，嘴裡嘟囔著「怎麼還沒口」。
王磊和李哲則顯得沉穩許多，不時操控著假餌做出各種誘惑性動作，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海面和水深顯示器。
趙永年緊盯著自己的竿梢，偶爾輕輕帶動一下，讓秋刀魚餌保持活性。
林奕則相對最為放鬆。
他靠在釣椅上，雙手隨意地握著魚竿，感受著水下鰹魚遊動帶來的細微顫動，以及海流對魚線的拉扯。
他相信經過「萬能靈水」加持的餌料，吸引力絕非普通活餌可比，需要的只是時間。
突然，他手中魚竿傳來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猛烈至極的拉扯感！
不是鰹魚掙扎的那種慌亂，而是一種沉穩、霸道、仿佛要將整個魚竿都拖入深海的巨力！
「來了！」
林奕心中低喝一聲，眼神瞬間銳利如鷹。他腰腹瞬間發力，雙腳牢牢蹬住甲板，雙臂肌肉賁起，猛地揚竿刺魚！
「嗡——」
魚線瞬間被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竿身彎成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巨大弧度，仿佛隨時都會折斷！
「中魚！」林奕低吼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一聲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嚯！這麼快？！」
吳顯龍驚喜地喊道。
趙永年、王磊等人也立刻看了過來，看到林奕那副弓步下沉、與水下巨物角力的姿態，以及那彎得可怕的魚竿，都知道絕對是大傢伙上鉤了！
「看這動靜，個頭不小啊！」
王磊讚嘆道，放下了手中的釣竿，走過來圍觀。
李哲也不再理會自己的魚竿，回到船艙拿出相機，開始捕捉這精彩的搏魚瞬間。
劉洋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表情，好奇地望了過來。
林奕此刻無暇他顧。
水下那傢伙的力量超乎想像，每一次發力衝刺，都像是一輛小馬力汽車在狂奔，扯得他手臂酸麻，腳下生根般死死抵住船板才不至於被拖倒。
「林兄弟，真不用電絞輪？」
趙永年看著都替他覺得吃力，忍不住問道。
這要是換了普通人，恐怕早就脫手或者被拉得東倒西歪了。
「還……還行！扛得住！」
林奕手臂青筋凸起，臉上卻帶著暢快淋漓的笑容。
這種純粹力量與意志的較量，正是他追求的刺激！
搏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個小時，期間那巨物數次發起猛烈衝刺，試圖鑽入深海，都被林奕憑藉驚人的核心力量和技巧化解。
他的表現讓在場的幾位資深釣友都暗自咋舌，感嘆他體力和耐力，簡直非人類！
終於，水下的力量開始減弱。
林奕抓住機會，開始穩健地收線。
又過了十幾分鐘，一個巨大的、閃爍著幽暗光澤的影子，緩緩從深藍的海水中浮現出來。
眾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大！
想看看林奕這第一條釣上的魚，會不會就是他們此次出海的目標，金槍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