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碼頭後,林奕帶著林小虎三人來到了鎮上一家叫做「海悅」的酒店。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對於剛從海上歸來的三人來說,這乾淨明亮的環境著實讓他們有些侷促。
「開了三間房,你們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好好休息一下,這一趟辛苦了。」
林奕在前台利落地辦好手續,將房卡遞給三人。
「奕哥,還是你想得周到!這一身魚腥味,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林小虎接過房卡,嘿嘿笑著,迫不及待地想沖個熱水澡。
林建國和林明也感激地點頭。
連續幾天在海上顛簸勞作,能有個舒適的地方洗漱休息,無疑是此刻最大的享受。
安頓好三人,林奕又跑回了碼頭。
他得把剛才留下的三十條大黃魚給趙永年發去。
將魚放到兩個泡沫保溫箱裡,擺上冰塊蓋好,林奕就抱著保溫去了順風快遞的站點。
濱海市離星灘鎮的距離不過三個小時的車程。
以順風的速度,可能不用天黑,就可以把魚送到趙永年的手裡。
至於地址,在趙永年說要魚的時候,林奕就向他要了。
所以到了快遞站後,林奕填上地址,交了快遞費後,很快就把魚發了出去。
辦完這件事,林奕肩頭一松,回到了酒店,也給自己開了間房休息。
雖然早上回來的時候, 他在趙永年的船上睡了幾個小時,但壓根就不夠。
……
晚上七點,休息妥當、煥然一新的四人齊聚酒店大堂。
「走,品海樓,慶祝去!」
林奕大手一揮,領著三人朝著鎮上最高檔的海鮮酒樓走去。
到了品海樓,林奕要了一間包廂。
包廂內,環境優雅,窗外是燈火點點的漁港夜景。
服務員遞上製作精美的菜單。
「小虎,這次你帶隊出海,功勞最大,你來點菜!喜歡吃什麼隨便點,不用看價格。」
林奕將菜單推到林小虎面前,語氣豪爽。
林小虎聞言,眼睛一亮,也不客氣,拿起菜單就「噼里啪啦」地點了起來。
「清蒸東星斑、蒜蓉粉絲蒸大龍蝦、招牌紅燒鮑魚、椒鹽瀨尿蝦……哦,再來個土雞湯!酒嘛……」
他目光掃到酒水單,咧嘴一笑,「來瓶茅台!」
林建國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咂舌,用手肘捅了捅林小虎,低聲道:「小虎,你小子別亂來!點這麼多,吃得完嗎?這可都是錢,別浪費了!」
林奕見狀,笑著擺擺手:「建國伯,沒事,今天高興!就按小虎說的來。」
「咱們辛苦出海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日子過得舒坦點嗎?放心,要是吃不完,咱們打包回去,絕不浪費。」
聽到林奕這麼說,林建國這才不再多說,只是無奈又帶著笑意地搖了搖頭。
林奕注意到一旁沉默的林明,溫和地對他說:「阿明,別緊張,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看看菜單,有什麼喜歡吃的,也點一個。」
林明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奕哥,虎哥點的都很好了,我……我什麼都行。」
「別客氣,看看。」
林奕將菜單往他那邊推了推。
林明這才小心翼翼地翻開菜單,看著上面令人眼花繚亂的菜式和價格,手指都有些發抖,最後只點了個相對普通的清蒸海鱸魚,小聲道:「就……就這個吧,謝謝奕哥。」
酒菜很快上齊,琳琅滿目地擺了一大桌,香氣四溢。
茅台酒開瓶,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林奕率先舉杯,透明的酒液在燈光下蕩漾:「來,第一杯,慶祝我們這次出海,滿載而歸!收入創了歷史新高!大家都辛苦了!」
「乾杯!」
「慶祝豐收!」
四個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和自豪。
幾杯酒下肚,席間的氣氛更加熱烈。
林奕吃了口菜,放下筷子,帶著幾分好奇看向林小虎:「小虎,說起來,我雖然讓你們往東開,但沒想到你們能遇上大黃魚群。」
「這運氣也太好了!具體是怎麼個情況?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林小虎一聽這個,立刻來了精神,放下酒杯,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
「奕哥,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我和阿明剛收完延繩釣,正準備歇會兒。」
「我回駕駛室看了眼探魚器,好傢夥!就在我們船頭前面不遠,那信號『唰』一下就密集起來了!我跟大伯一說,當即就決定下網!」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起網的時候,絞機都吱吱叫,沉得不行!」
「等網囊一出水,我的媽呀!金光閃閃的一片!我當時腦子都懵了,還以為自己沒睡醒呢!」
「好在大伯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是大黃魚,趕緊讓我們小心再小心,把網囊移到船上,生怕把魚的鱗片弄釣,破壞品相……」
林建國也在一旁抿了口酒,感慨地補充道:「是啊,我在這海上漂了幾十年,大風大浪見過,各種魚群也遇到過。」
「但頭一回見到這麼密集、個頭這麼整齊、鱗片這麼完整的野生大黃魚群。那感覺……真跟做夢似的!現在想起來,心還怦怦跳。」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滿是回味。
林明雖然沒說話,但回憶起當時那震撼的一幕,臉上也泛著興奮的紅光,用力地點著頭。
聽完林小虎聲情並茂的講述,林奕也是感慨不已,這確實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他端起酒杯:「來,再為這網天賜的金疙瘩走一個!」
「走一個!」
四人再次舉杯,仰頭暢飲,火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卻只覺得暢快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