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那幾大把玉米真的開始慢慢發揮了作用!
在不久後,唐仁的魚竿也有了動靜!
先是極輕微地晃動,像被水底暗流拂過。
唐仁立刻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前傾,手已經虛握在了竿把上。
緊接著,浮漂緩緩上升一目,停頓,然後一個乾脆利落的下頓!
「來了!」唐仁低吼一聲,幾乎是同時揚竿刺魚!
竿身瞬間傳來清晰的掙扎力道,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哈哈!上魚了!」
唐仁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開始小心而興奮地控魚。
魚在水下左衝右突,力道不小,但並非那種狂暴的衝擊,更像是一種沉穩的對抗。
幾個回合下來,一道金紅色夾雜著些許青黑的影子在水面下翻騰。
「是鯉魚!」
李建明喊道。
「鯉魚好!鯉躍龍門,好兆頭!」
唐仁一邊收線一邊樂。
然而,隨著魚被越拉越近,那身影的尺寸似乎……沒有預想中那麼大。
等到終於用抄網撈起,果然,一條約莫三四斤的健壯鯉魚在網中撲騰,鱗片在夕陽下閃著金紅色的光,品相不錯,但個頭嘛……
「哈哈,老唐,你這『重窩』誘來的『巨物』,果然非同凡響啊!」
錢思遠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調侃起來,「這『龍門』跳得是挺高,就是個子……還得再長長!」
唐仁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你懂啥!野鯉力道足,手感好!這皮毛,這色澤,是精品!」
「誰像你,盡釣些白條子似的翹嘴(雖然那翹嘴並不小)。」
「行行行,你牛!」
見唐仁有點氣急敗壞,錢思遠也懶得再調侃他。
這邊唐仁剛消停,那邊一直比較沉默、專注於觀察水情的趙永年也忽然「咦」了一聲。
他的浮漂呈現一種獨特的晃動,隨後緩緩平移,並伴有間歇性的下沉。
「這漂相……是鰱鱅?」
趙永年雖然釣技怎樣,但釣多了也經驗豐富,立刻判斷出可能的目標魚。
他屏氣凝神,等到浮漂再次出現一個清晰下頓的瞬間,果斷揚竿!
「嗚——」魚線破風的聲音響起,竿子大彎!
水下的魚一開始似乎有些懵,被刺中後停頓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強大的、橫向的衝刺力量!
「好傢夥!勁頭真猛!是大傢伙!」
趙永年興奮地喊道,雙手緊握魚竿,身體微微後仰,開始了一場真正的較量。
鰱鱅中鉤後的衝擊力在淡水魚中名列前茅,尤其是頭幾下爆發,非常考驗釣手的竿子調性和控魚技巧。
趙永年用的是一把綜合竿,此刻被拉得「嘎吱」作響,線輪泄力也發出「吱吱」的悅耳聲音。
「老趙穩住!」
「溜翻它!」
「看這動靜,不小啊!」
錢思遠、李建明、唐仁都暫時放下了自己的竿子,圍攏過來觀戰,既是關心,也是學習。
趙永年全神貫注,利用腰力和竿子的彈性,巧妙地化解著水底巨物一次又一次的衝擊。
他並不急於將魚拉出水面,而是耐心地與之周旋,消耗其體力。
這場搏鬥持續了十多分鐘,水下的掙扎才漸漸變得遲緩。
「差不多了。」
趙永年深吸一口氣,開始穩健地收線。
很快,一個巨大的、銀白色的身影在離岸不遠的水面下浮現,寬大的頭部,紡錘形的身軀,正是鰱鱅魚。
「我來抄!」
李建明早已拿起大號抄網在一旁等候。看準時機,趙永年將魚領到抄網範圍,李建明穩穩一兜,成功入網!
兩人合力將抄網提上岸,一條目測超過十五斤的大花鰱在網中甩動著有力的尾巴,濺起一片水花。
「漂亮!老趙,這鰱鱅夠份量!」
錢思遠贊道。
趙永年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運氣,運氣。這魚勁真大,過癮!」
至此,五人也算各自有了收穫。
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灑滿江面,將粼粼波光染成一片暖橙色。
遠處的山巒輪廓變得柔和,歸巢的鳥雀掠過天際。
「天色不早了,哥幾個,咱們先把肚子填飽?」
錢思遠看了看時間提議道:「咱們先去中午的那家餐館吃晚飯,吃完咱們挑燈夜戰!」
「真正的水底巨物,很多都是晚上才出來覓食,晚上釣到的機會更大!」
「同意!現在收竿可不甘心!」
唐仁第一個響應,他還在惦記著要雪「小鯉魚」之恥,釣條真正的大貨。
「沒錯,夜釣別有風味,也更容易碰到驚喜。」
趙永年點頭。
李建明和林奕自然也無異議。
……
等他們吃完飯回來,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深邃的夜空繁星點點,一彎新月掛在天邊。
江面變得漆黑如墨,只有平台和釣位上的燈光照亮一小片水域,更顯幽靜神秘。
遠處偶爾有夜航船的燈光划過,或是不知名水鳥的啼叫,平添幾分野趣。
換上夜光漂或夜釣燈,眾人精神抖擻地再次投入「戰鬥」。
果然如錢思遠所說,夜晚的魚口似乎變得更加活躍和大膽。
浮漂的每一次動靜都牽動著神經,在黑暗的背景下,上魚的刺激感仿佛被放大。
「上魚了!又是條翹嘴!」
「我這兒也來了,好像是條鯽魚板子!」
「嗬!這條鯿魚可以!」
……
此起彼伏的低呼聲中,大家接連上魚,雖然大多不是特別巨大的體型,但頻率明顯比白天高,魚護里的撲騰聲不絕於耳。
夜風吹拂,略帶涼意,卻吹不散釣手們的熱情。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到了晚上八九點鐘。
江邊夜色更濃,萬籟俱寂,只有水流聲和偶爾的蟲鳴。
就在唐仁剛把一條兩斤多的鲶魚抄上來,嘴裡念叨著「總算不是鯉魚了」的時候。
另一邊,林奕的釣位突然傳來不同尋常的動靜!
他的「幸運魚竿」,猛地向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