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延繩釣全部收完，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的事了。
四百個鉤子，中了大概一百三十多鉤，收穫裝滿了好幾個魚筐和水箱。
除了常見的經濟魚種，還有不少值錢貨：東星斑、龍蝦、青蟹、大黑鯛……種類豐富，品質上乘。
「收穫不錯。」
林建國清點著成果，「這些值錢的單獨放，回去能賣好價錢。普通的就當日常漁獲。」
大家開始整理甲板，將魚獲分類存放。
活水艙已經滿了，林奕又拿出幾個備用魚筐，加冰保鮮。
棉花糖在整理好的魚筐間小心地穿行，這次它再也不敢隨便聞了，鼻尖上的紅印子還在呢。
「休息一下，吃點東西，然後收第二套。」
林奕看了看天色，「第二套收完，咱們就該返航了。今天這些收穫，加上昨天的，足夠多了。」
林明去準備午飯。
用剛釣上來的魚做了一鍋魚湯，又蒸了些饅頭。
大家在甲板上簡單用餐，雖然勞累，但看著滿滿的收穫，心裡都踏實。
王鵬喝了一口魚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
他望著海面上那些還在漂浮的紅色浮標，心裡感慨，這次出海真是長見識了。
從拖網到延繩釣，從手釣到處理各種稀奇海產，每一刻都是全新的體驗。
「等下收第二套，不知道還有什麼驚喜。」他對林奕說。
林奕笑了笑：「海上永遠有驚喜。可能又是大貨，也可能平平無奇。」
「這就是捕魚，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鉤拉上來的是什麼。」
飯後稍作休息，大家開始收第二套延繩釣。
電動絞盤再次發出低沉的嗡鳴，第二套延繩釣的主繩開始緩緩回收。
經歷過第一套的豐收，大家對第二套的期待更高了。
林小虎操控著絞盤，眼睛盯著逐漸露出水面的主繩。
林奕戴著手套站在船尾，準備處理釣獲。
「第二套放的位置更深一些，」林建國從駕駛室探出頭來說，「可能釣到的種類會不一樣。」
第一個浮標被拉上船，林明利落地解開放在一旁。接著是主繩和支線。
第一條支線出水時，末端的鉤子竟然是彎的。
「嚯，這得是多大的勁？」林小虎湊過來看。
林奕檢查了一下鉤子：「鉤子被拉直了，應該是大傢伙，但沒鉤牢。」
他搖搖頭，把壞掉的鉤子剪掉，換上新的。延繩釣就是這樣，總會有脫鉤的情況。
第二條支線，鉤上空空如也，餌被吃得精光。
第三條支線拉上來時，有了收穫。
一條銀光閃閃的馬鮫魚，約莫三斤重，在鉤上還在掙扎。
「不錯，馬鮫魚肉質緊實，市場價不低。」林奕熟練地摘鉤，把魚扔進筐里。
收線繼續。
接下來的十幾鉤，收穫平平，多是些常見的底棲魚：黃鰭鯛、石九公、小石斑。
個頭都不算大，但勝在新鮮。
「看來這一套的魚情不如上一套。」王鵬有些失望。
「不一定。」
林奕盯著緩緩回收的主繩，「延繩釣就像開盲盒，好東西可能在後頭。」
話音剛落，一支線出水時明顯沉重。
林奕用力一拉，一條身體呈深褐色、帶有不規則斑塊的魚被拉出水面。
魚體型肥厚，嘴巴很大，最顯眼的是它背上高高聳立的硬棘。
「這是啥魚？」王鵬沒見過這種。
「褐菖鮋，」林奕邊摘鉤邊說，「也叫石頭魚，背鰭有毒刺，處理時要小心。但這魚肉質鮮美，特別是燉湯，很滋補。」
他小心地避開毒刺，將魚放進單獨的筐里。這種魚得專門處理，不能和普通魚混放。
收線到第五十鉤左右時，絞盤再次發出吃力的聲音。
林小虎調整了收線速度，主繩繃得筆直。
「又來大傢伙了。」林小虎喊道。
林奕抓住主繩感受了一下力道：「這個感覺不一樣，不是鰩魚那種沉重，更像是魚在掙扎。」
他示意林小虎慢慢收。
支線緩緩出水，水下一個銀灰色的身影隱約可見。
隨著更多線被收回，那身影越來越清。
是一條體型修長、流線型的魚，體側有深色縱帶。
「是軍曹魚！」
林建國從駕駛室走出來看，「這東西力氣大，速度快，不好釣。」
果然，那魚雖然被鉤住，但仍在奮力掙扎，尾巴甩動時濺起水花。
軍曹魚是出了名的「體力王」，中鉤後會進行長時間的衝刺。
林奕不敢大意，穩住支線，慢慢將它拉近船舷。
「阿明，拿大抄網！」林奕喊道。
林明已經準備好了，看準時機，一網兜下去。
軍曹魚在網裡瘋狂掙扎，但抄網結實，它逃脫不了。
被提上甲板後，大家才看清這條軍曹魚的全貌。
體長超過一米，估計得有二十多斤。銀灰色的身體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游泳好手。
「這魚值錢嗎？」王鵬問。
「價格不錯！」
林奕檢查著魚鰓，「特別是這麼大的，酒樓喜歡。軍曹魚肉質緊實，做刺身或者香煎都好。」
他小心地取下鉤子，軍曹魚嘴裡有細小的牙齒，雖然不是特別鋒利，但被咬到也不好受。
收線繼續。
接下來的收穫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一支線拉上來時，末端掛著的不只是魚，還有幾隻附著在上面的貝類。
那魚身體呈橢圓形，側扁，通體銀白色，最特別的是它眼睛很大，幾乎占頭部的三分之一。
「大眼鯛！」林奕眼睛一亮，「這魚現在少見，清蒸最佳，肉質細嫩。」
他把魚摘下來，又把附著在魚身上的幾隻淡菜撬下來：「這些淡菜也不錯，晚上煮湯。」
之後又上了幾條好貨。
一條約五斤重的龍躉，兩條銀鯧，還有一條罕見的紅瓜子斑，身體紅色帶白色斑點，像撒了芝麻的紅綢。
「紅瓜子斑可是高檔貨！」
林建國看著那條魚，「這麼大一條，能賣上千。」
王鵬咋舌：「就這麼一條魚？」
「物以稀為貴，」林奕把魚放進加氧水箱，「這種魚生長慢，捕撈量少，自然價格高。」
收到第一百鉤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穫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