鯡魚的數量實在太多，即使是四人分工合作，也足足忙了一個多小時，才把所有鯡魚都裝進塑料筐，一趟趟搬進冷藏艙。
林建國最後檢查了一遍甲板，確認沒有遺漏的魚，才關上冷藏艙的門，鎖死卡扣。
「呼……累死我了！」
林小虎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靠著船舷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後背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他拿起身邊的水壺，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水珠順著嘴角流到脖子上。
林明和林建國也相繼坐下休息，每個人都氣喘吁吁，胸口劇烈起伏。
林明從船艙里拿出備用的毛巾，分給眾人擦汗，毛巾一碰到皮膚就吸滿了汗水。
冷藏艙里也是擁擠了起來，三千多斤鯡魚加上昨天的收穫，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
林小虎歇了幾分鐘，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地跑到駕駛室。
眼睛快速掃過探魚器屏幕，回來後興奮地喊道：
「奕哥，還下網嗎？我剛看探魚器，魚群還沒完全散去，西北方向還有不少漏網之魚，光點密度也不小！」
林奕抹了把額頭的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腰肢，雙手捶了捶後背，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下！怎麼不下？出來就是捕魚的，既然魚群還在，那就再下一網，爭取滿載而歸！正好趁著天還早，多撈點回去。」
眾人一聽，瞬間又來了精神，疲憊仿佛被一股新的動力驅散。
休息了四五分鐘，便再次衝到船尾，準備下第二網。
林小虎操控漁船調整位置，方向盤在他手中靈活轉動，朝著探魚器顯示的魚群方向駛去。
林建國仔細檢查網具，用手拉扯網衣，確認沒有破損，又查看了鋼纜的連接處，確保牢固。
林明和林奕則拿著水管，沖刷甲板上殘留的魚鱗和海水，水流順著甲板的排水口流下，帶走了大部分污漬。
「網機啟動，放網！」
隨著林建國的喊聲，拖網再次滑入海中，展開成一張巨網，在水下緩緩下沉，繼續搜尋魚群。
這次拖網的時間比第一次稍長，足足三十分鐘後，網機才再次傳來沉重的負荷聲，機身震動的幅度比上一次更大。
「收網！看看這一網能撈到什麼！」
林小虎興奮地按下收網按鈕，雙手緊緊盯著緩緩上升的網兜。
網兜被一點點拉出水面，這次裡面的魚不再是清一色的鯡魚，而是夾雜著不少其他魚種。
銀鱗閃爍間，能清晰看到沙丁魚小巧的身影，還有體型稍大的鯖魚，甚至有幾條體型不小的馬鮫魚，正奮力扭動身體。
「哈哈哈！有其他魚了！還是馬鮫魚！」
林小虎一眼就看到了網裡的馬鮫魚，激動地跳了起來。
網兜落地，魚群傾瀉而出，甲板上再次堆起一座魚山，只是這次的魚群種類豐富了許多。
鯡魚依然占了多數，但沙丁魚、鯖魚和馬鮫魚的出現，讓眾人的興致更高了。
「馬鮫魚！這可是好東西，肉質緊實，比鯡魚可值錢多了！」
林建國撿起一條兩斤多重的馬鮫魚，用手指捏了捏魚身，感受著肉質的彈性，臉上滿是笑容。
他隨手拔掉魚身上纏繞的幾根漁網絲線，把魚放到一旁的空地上。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開始分揀。
林建國負責挑馬鮫魚和鯖魚，他動作熟練，一眼就能分辨出魚的品質，把體型小、品相差的單獨放在一邊。
林明則專門分揀沙丁魚，把它們裝進一個較小的塑料框裡，避免被其他大魚擠壓。
林小虎和林奕則合力把剩下的鯡魚裝筐，同時留意有沒有遺漏的高價魚。
又用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所有魚就都分揀妥當，被送進了冷藏艙。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太陽升到了頭頂，海面上的陽光有些刺眼，曬得甲板發燙。
林奕看了看冷藏艙，裡面已經被塞得嚴嚴實實，再也裝不下更多漁獲，便說道：「好了，魚艙滿了，咱們吃點東西，然後返航！」
分揀的時留了幾條魚，林建國把魚開膛破肚，洗乾淨後便煮了起來。
很快一鍋雜魚湯和一盆紅燜魚塊就完成了。
四人圍坐在甲板上的遮陽棚下，就著海風匆匆吃了起來。
米飯帶著淡淡的米香，紅燜魚塊咸香可口，正好下飯。
林小虎一邊吃一邊說：「下次再跟著鯨魚捕魚，說不定還能有這運氣，撈到這麼多魚。」
「你以為鯨魚是大白菜啊，那能次次都遇到？還想著有下次。」
聽林小虎說的話，林奕笑了笑。
很多人出海一輩子可能都沒遇到過鯨魚，這次他們能遇到鯨魚捕食噴水，實屬是幸運。
……
飯後稍作休息，林小虎啟動發動機，「奕虎號」調轉航向，朝著星灘鎮碼頭的方向駛去。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爽，驅散了正午的炎熱。
海面上偶爾有海鷗飛過，跟在漁船後面盤旋，似乎在期待著掉落的魚食。
林明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平面，眼神里滿是滿足。
下午五點多，「奕虎號」緩緩駛入星灘鎮碼頭。
早已接到消息的吳顯龍帶著幾個夥計在碼頭等候，看到「奕虎號」靠岸，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容。
「林兄弟，這次收穫怎麼樣？看這船身的吃水深度，想必是大豐收啊！」
吳顯龍搓著手，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船艙，語氣裡帶著期待。
「托吳老闆的福，收穫不錯！」
林奕笑著跳上岸，帶吳顯龍上船。
吳顯龍跟著林奕上船，看到冷藏艙里滿滿的漁獲，眼睛都亮了。
「這次出海運氣不錯，遇到了些藤壺，我們采了一些，大概有一百斤左右，吳老闆，這東西你應該收吧？」
林奕指著裝藤壺的泡沫箱對吳顯龍說道。
「收，當然收，這藤壺可是好東西！」
吳顯龍看了看箱子裡的藤壺，臉上全是笑容。
他沒想到林奕連這稀罕貨也能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