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單送上來,全是日文。
好在有圖片,趙永年又幫忙翻譯。
「烤魷魚必點,沖繩的特色。」
「海葡萄沙拉,本地特產,口感很特別。」
「苦瓜炒蛋,沖繩名菜,雖然苦瓜有點苦,但清熱解暑。」
「當然還有刺身拼盤,今天剛到的鮮魚。」
趙永年熟練地點了一桌子菜。
酒水方面,他點了沖繩特產的泡盛酒和 Orion 啤酒。
「先嘗嘗當地的,不夠再換。」
菜很快上桌。
烤魷魚外焦里嫩,刷著特製的醬汁,香氣撲鼻。
海葡萄沙拉,一顆顆翠綠的海葡萄像小珠子,咬下去會爆開,咸鮮中帶著海洋的味道。
苦瓜炒蛋,苦瓜的微苦被蛋香中和,清爽開胃。
刺身拼盤擺盤精緻,金槍魚、三文魚、鯛魚、甜蝦,新鮮得仿佛還在跳動。
「來,先干一杯!」
趙永年舉起酒杯,「預祝咱們這次比賽旗開得勝!」
「乾杯!」
六隻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響聲在居酒屋裡迴蕩。
林奕喝了一口泡盛,酒精度數不低,入口辛辣,但回味醇厚。
「這酒夠勁。」
唐仁咂咂嘴。
「沖繩本地酒,度數比清酒高。」
趙永年解釋,「慢慢喝,後勁大。」
眾人邊吃邊聊,氣氛熱烈。
山田老闆時不時過來添酒,用生硬的中文介紹每道菜的做法。
「趙桑,今年這次比賽,你有把握嗎?」
山田老闆問。
趙永年看了眼林奕,笑道:「有林老弟在,把握不小。」
山田老闆看向林奕,眼神裡帶著好奇:「這位年輕人很厲害?」
「釣過一百多斤的青魚。」
唐仁搶著說,「在河裡釣的!」
山田老闆眼睛一亮:「すごい(厲害)!期待你們的表現。」
居酒屋裡陸續來了其他客人。
大多是本地人,也有些遊客。
其中一桌引起了林奕的注意。
那是幾個穿著釣魚背心的男人,正在大聲說笑,說的是日語,但偶爾夾雜著英語。
他們的裝備包放在牆角,上面貼著參賽標籤。
「是其他參賽隊伍?」
錢思遠也注意到了。
趙永年眯眼看了看:「看隊服,應該是島國本土的隊伍。」
那桌人也注意到了林奕他們。
其中一個梳著馬尾辮的男人朝這邊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奕等人身上掃過,嘴角撇了撇。
雖然沒說話,但那不屑的表情很明顯。
唐仁當即就要站起來,被錢思遠按住了。
「別惹事。」
錢思遠低聲道,「比賽場上見真章。」
趙永年也搖搖頭:「島國有些釣手確實傲慢,覺得亞洲海釣他們最強。不用理他們,用實力說話。」
林奕沒說話,只是默默吃著刺身。
但心裡那團火,已經悄悄燃起。
國際比賽,高手雲集。
有尊重對手的,也有目中無人的。
既然遇上了,那就賽場上見分曉。
後面的菜品陸續上桌:炭烤和牛、鹽燒鯛魚、沖繩そば(蕎麥麵)......
每一道都很有特色,味道地道。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微醺。
山田老闆又送了一壺清酒,說是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
「謝謝款待。」
趙永年用日語道謝。
走出居酒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沖繩的夜晚涼爽許多,海風吹散酒氣。
「明天怎麼安排?」
唐仁問。
「上午休息,自由活動。」
趙永年說,「下午我們再去沖繩的其它地逛逛,這裡好玩的地方還是挺多的。」
「後天再去試釣看看,適應一下海域和魚情。」
眾人點頭,這個安排合理。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
此時已經差不多晚上十點。
海風從陽台吹進來,帶著濕潤的涼意。
林奕又沖了個澡,換上酒店提供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遠處的海面上,漁船的燈火星星點點,與夜空中的繁星交相輝映。
他正打算點休息,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趙永年發來的簡訊。
「林老弟,今天辛苦了。給你們每人都安排了一份小禮物,一會兒會送到房間門口,希望不要拒絕。算是放鬆放鬆,明天好有精神。」
林奕看著簡訊,眉頭微皺。
禮物?
什麼禮物需要大晚上送到房間?
他想了想,回了兩個字:「好的。」
既然趙永年這麼說了,也不好駁他的面子。
林奕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腦子裡猜測著會是什麼。
也許是當地的特色點心?或者是釣魚用的什么小配件?
十分鐘後,房門被輕輕敲響。
「來了。」
林奕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燈光下,站著一個女人。
他愣了一下,打開門。
門口確實是個女人。
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得體的淺色連衣裙,身材高挑,長髮披肩,妝容精緻,很是漂亮,一眼就能夠讓人記住。
她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手提包,見到林奕,微微低頭,用日語輕聲說了句問候。
林奕聽不懂,但大概猜到了。
這應該就是趙永年說的「禮物」。
他無奈一笑。
沒想到趙老闆安排的「禮物」居然是這個。
才到島國第一天,就給他整這齣。
「抗日」嗎?林奕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女人見林奕沒反應,又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林先生,晚上好。是趙先生讓我來的。」
聲音輕柔,語氣自然。
林奕沉默了幾秒。
既然都安排到門口了,現在讓人回去也不合適。
而且趙永年特意發簡訊讓他不要拒絕,這面子得給。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
女子走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她將手提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轉過身,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林先生,我叫美雪。」
她用中文自我介紹,聲音輕柔。
林奕點點頭,走到小冰箱前:「喝點什麼?」
「水就好,謝謝。」
林奕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下。
氣氛有些微妙。
不過也就是一會。
等美雪喝完水後,林奕把房間的主燈一關,只留下一盞暖黃的夜燈。
夜色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