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林兄弟果然名不虛傳！」
老陳指著甲板上的狗牙金槍：
「這條魚，四十五斤，換成別人，不是切線就是脫鉤，你能搏上來，可見技術精湛！。」
林奕沒接話，看著甲板上的魚。
陽光照在魚身上，鱗片閃著細碎的光。
趙永年走過來，往嘴巴里放了根煙，自己點上。
「林老弟，這條魚準備怎麼處理？」
林奕想了想：「做成刺身，大家一起吃。」
唐仁歡呼：「今晚有口福了！」
錢思遠難得放下平板，湊過來看魚。
老陳點點頭：「老錢懂行。」
林奕休息了一會兒，站起來活動胳膊。
雖然累，但心裡痛快。
這就是海釣的魅力。
人跟魚一對一，誰贏誰輸，全憑本事。
唐仁在旁邊問：「陳船長，底下還有兩條大的，還釣嗎？」
老陳看了看天色。
「先吃飯，下午再戰。」
眾人收拾釣具，把兩條大魚抬進活水艙。
老陳從船艙里拿出鍋碗瓢盆，開始準備午飯。
林奕靠在船舷上，看著遠處的海面。
陽光很好，海風很輕。
活水艙里，兩條大魚安靜地游著。
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老陳讓眾人休息一個小時。
林奕靠在船艙里，閉眼養神。
唐仁睡不著，拿著手機翻來覆去看上午拍的視頻。
「這條發朋友圈，能騙多少贊？」
錢思遠瞥他一眼：「海上沒信號。」
唐仁這才想起來，失望地放下手機。
下午兩點，老陳進駕駛艙啟動引擎。
「換個點，去沉船那邊。」
海狼號航行二十分鐘，停在一片開闊海域。
老陳指著探魚器屏幕：「底下四十米，有艘沉船，七八十年了，這地方藏大魚。」
屏幕上，沉船的輪廓清晰可見，周圍聚集著密密麻麻的魚群。
有幾個紅色光點特別大，單獨遊動。
唐仁數了數：「一、二、三......五條！」
老陳點頭：「最少五條，最大的這個！」
他指著屏幕角落一個巨大的紅色光點。
「這個目測六十斤往上。」
林奕活動了一下胳膊，這回拿出了幸運魚竿。
掛餌，下竿。
鉛墜帶著魷魚快速下沉。
四十米水深，十五秒到底。
林奕搖輪收緊虛線，竿尖微微顫動。
等了五分鐘，沒口。
十分鐘，還是沒口。
唐仁又開始著急：「魚呢？明明在屏幕上啊。」
老陳：「沉船周圍的魚精，得慢慢逗。」
林奕輕輕提竿，讓餌離底半米，再慢慢放下。
重複了三次，竿尖突然一頓。
林奕沒揚竿，讓魚繼續試探。
竿尖又頓了兩下，然後猛地往下一沉！
林奕手腕一翻，揚竿刺魚！
中了！
這條力道不小，但不是那種瘋狂的衝刺，而是死命往下鑽。
林奕咬緊牙關，雙手發力，硬生生把魚拉起來兩米。
魚掙扎著往下沖，林奕再拉。
就這樣拉鋸了十幾個回合，魚的力道終於弱下來。
五分鐘後，一條巨大的青斑浮出水面。
體長超過一米，嘴巴一張一合，身上的斑點清晰可見。
「好魚！」老陳拿著抄網等在船舷邊，「三十斤出頭！」
林奕把魚拉到船邊，老陳一抄網下去，穩穩兜住。
兩人合力把魚拖上甲板。
青斑在甲板上蹦躂，尾巴拍得啪啪響。
唐仁湊過來：「這魚清蒸絕了！」
老陳笑了笑：「石斑魚，怎麼做都好吃。」
林奕摘下魚鉤，把魚放進活水艙。
活水艙里現在有四條大魚了，擠得滿滿當當。
老陳看了看：「再釣兩條，就得換艙，不然魚會死。」
趙永年點點頭，繼續盯著自己的竿尖。
他還沒開張，但一點都不急。
林奕重新掛餌下竿。
這次等了二十分鐘，才等到一口。
又是一條石斑，二十斤左右，比剛才那條小一點。
趙永年那邊也終於開張，釣到一條十五斤的紅甘。
唐仁急了，跑過去抓著老陳的胳膊。
「陳船長，為啥就我釣不到？」
老陳看了看他的竿子。
「你提竿太猛，魚剛咬鉤你就揚竿，鉤子沒刺進去，魚就跑了。」
唐仁傻眼：「那怎麼辦？」
老陳：「下次等魚咬死了再揚竿。」
唐仁點點頭，回到釣位繼續等。
太陽開始西斜，海面被染成金紅色。
林奕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
他正準備收竿，竿尖突然猛地一頓。
這次力道不一樣，不是試探，是直接咬死！
林奕揚竿刺魚，竿身瞬間彎成滿月。
輪子「吱」的一聲出線，速度比上午那兩條還快。
「大貨！」老陳衝過來。
林奕雙手控竿，感受水下的力道。
不是章紅，章紅沒這麼猛。
也不是石斑，石斑不會這樣橫衝直撞。
更不是狗牙金槍，狗牙金槍的衝刺是有節奏的，這條是亂沖。
老陳盯著海面，眉頭緊皺。
「這什麼魚？」
魚又沖了兩次，每次都在七八十米開外。
林奕穩住心態，等魚停下就開始收線。
收了二十多米，魚又沖。
就這樣拉鋸了將近一個小時。
林奕的手臂已經有點麻木。
天快黑了。
趙永年打開船上的探照燈，燈光照亮海面。
魚終於被拉近，水下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影。
隨著魚被拉出水面，眾人終於看清它的真面目。
扁平的頭部，寬大的胸鰭，長長的尾巴。
「魔鬼魚！」老陳驚呼，「這玩意兒怎麼咬鉤的？」
魔鬼魚是濾食性魚類，一般不咬鉤。
這條顯然是誤吞了魷魚，結果被鉤住了。
體長超過兩米，寬也有一米五，目測一百斤往上。
唐仁傻眼：「這玩意兒能吃嗎？」
老陳搖頭：「肉不好吃，而且這大小，船上也裝不下。」
林奕看著那條巨大的魔鬼魚，想了想。
「放了吧。」
老陳點頭：「我也這麼想。」
林奕開始收線，把魚拉到船邊。
老陳拿著鉗子，小心翼翼地去摘鉤。
魔鬼魚似乎知道是在救它，一動不動地浮在水面。
鉤子摘下來了。
老陳拍拍魚頭。
「走吧。」
魔鬼魚尾巴一甩，慢慢沉入海中。
唐仁在旁邊拍視頻：「林奕搏魔鬼魚一小時，最後放生，這素材絕了！」
林奕放下竿子，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手臂完全抬不起來了。
趙永年遞了瓶水。
「林老弟，你今天搏了四條大魚，破了紀錄了。」
林奕苦笑：「就是有點廢胳膊。」
老陳走過來，拍拍他肩膀。
「年輕人，睡一覺就好了。」
天色完全黑了。
海狼號收起錨，開始返航。
今晚不回甘泉島，直接在船上過夜，明天一早再釣半天。
老陳在駕駛艙掌舵，眾人坐在甲板上吹海風。
唐仁終於開張，釣到一條五斤的紅甘，高興得不行。
錢思遠用電絞輪也釣了兩條，都在十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