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湖南某市某縣,國營江南機械廠。
這座老牌軍工大廠,坐落在湘水之畔,建廠多年,一直承擔著重要的軍工生產任務,安保等級極高。
廠保衛科內,金燦爛一身幹練工裝,身姿挺拔筆直。
作為廠里的保衛科骨幹,又是從抗美援朝戰場上走下來的女連長,金燦爛做事雷厲風行,軍紀嚴明,把整個廠區的安保秩序打理得井井有條,在廠里口碑極佳。
就在這時,廠辦的科員快步跑了過來,語氣恭敬又急促。
「金科長!金科長!廠長……」
金燦爛聞聲抬頭,放下手裡的巡查記錄本。
「同志,廠長有事兒找我?」
「陸廠長……陸廠長,請您去一趟辦公室,說是有天大的要事找您!」
金燦爛點點頭,神色沉穩。
「我把手頭工作安排妥當,馬上過去。」
科員連忙擺手,態度格外客氣:「不急不急金科長,您慢慢安排,我在這兒等著您就行!」
沒人不敬重金燦爛。
打過仗、立過功、作風硬朗,整個江南機械廠,上到幹部下到工人,沒人敢輕視這位女英雄。
金燦爛快速叮囑完手下安保人員的巡查事宜,整理了一下衣襟,跟著科員直奔廠長辦公室。
抬手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而入。
她身姿立正,聲音鏗鏘有力:「陸廠長,您找我?」
辦公室里,陸廠長手裡捏著一份燙著鮮紅國徽公章的正式公文,神色鄭重,抬頭看向她。
「燦爛來了,坐。今天找你,是有一件關乎你前程的大事。」
金燦爛依舊站得筆直,軍人習慣早已刻入骨髓。
「廠長您直說,我聽安排。」
陸廠長將那份公文輕輕推到她面前,語氣帶著滿滿的鄭重與震撼。
「這份調函,來頭極大。
是軍委總政治部直接出面協調,由國家第一機械工業部正式下發的紅頭調令!」
金燦爛瞳孔微微一縮,滿臉錯愕。
「軍委總政?」
金燦爛心裡有些懵了。
她就是湖南湘潭江南機械廠的一名普通保衛幹部,要說有背景?也是抗美援朝下來的,哦,對了,除夕前還上過中國畫報,那張畫還畫的挺好,周圍人看過都夸畫的好。莫非……
軍委總政那是管全軍幹部的頂級部門,怎麼會專門為了她一個地方工廠的幹部出面協調調動?
陸廠長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由衷感慨。
「你別詫異。
別人不知道,我清楚。
抗美援朝戰場上,男連長千千萬,可上過前線、立過戰功的女連長,全國都找不出幾個!
你政治絕對過硬、身手過硬、忠誠度無可挑剔,是咱們國家實打實的功勳英雄。
總政那邊正是看中了你這份特殊履歷,特意點名要人。
跨系統、跨部委協調,把你從咱們湘潭江南軍工廠,平調去北京一機部直屬紅星軋鋼廠!」
金燦爛心底瞬間湧起一股滾燙的爽感!
原來不是自己運氣好,是自己在戰場上拼來的功勞,從來都沒有被國家忘記!
能驚動軍委總政調人,這份待遇,整個工業系統找不出第二個人!
表面上她依舊神色平靜,內心卻是無比振奮。
為國征戰的榮光,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陸廠長繼續沉聲說道:
「看著是平調,過去依舊擔任保衛科科長,級別沒變。
但含金量天差地別!
如今國家百廢待興,重工業是立國根本,北京紅星軋鋼廠,是首都核心重點工業基地,是全國軋鋼產業的重中之重,地位舉足輕重。
能進駐首都重點大廠任職,是組織對你的絕對信任,是破格重用!」
緊接著,陸廠長壓低聲音,透了一個關鍵底。
「燦爛,這次不一樣。
你是咱們江南機械廠出去的人,又是軍委總政點名、一機部調走的骨幹。
你這一去北京紅星軋鋼廠,絕對不能給咱們廠丟臉!」
他頓了頓,把內情給點透。
「我昨晚收到調令,和北京的朋友聯繫,提前收到風聲,那邊保衛科的副科長早就盯著科長的位置好久了,一直虎視眈眈。
就等著老科長調走,自己順勢上位。
你這一波部委空降過去,等於斷了他的路子。
對方心裡憋著怨氣,肯定會處處試探、暗中刁難。
你到了新崗位,務必沉住氣、穩住局面,把安保工作徹底抓牢、干出樣子!
不能讓外人看笑話,更不能丟了咱們江南軍工廠的臉面!」
聽完這番叮囑,金燦爛神色一肅。
她雙腿併攏,身姿繃得筆直,啪的一聲標準立正,抬手敬了一個利落莊重的軍禮,聲音鏗鏘洪亮,擲地有聲:
「請陸廠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去到紅星軋鋼廠,一定站穩腳跟,干好本職,絕不辜負組織信任,絕不丟咱們江南機械廠的臉面!」
陸廠長看著她雷厲風行的姿態、眼神里的堅定銳氣,臉上露出滿滿的滿意之色。
他連連點頭,抬手輕輕擺了擺,語氣放鬆了不少。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沒問題!
你這性子、這本事、這精氣神,到了哪邊,都能立得住、站得穩!
放手去干,廠里永遠是你的後盾!」
金燦爛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凌厲的銳氣。
戰場槍林彈雨她都闖過來了,廠里的勾心鬥角、刻意刁難,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她腰身一挺,語氣堅定無比:
「請陸廠長放心。」
「好!有這份精氣神就夠了!」
「收拾好東西,做好交接,等候赴京通知,去首都大展拳腳!」
……
「柱子,你這邊,昨天你回去以後,又發生了不少事啊!」
「看來院裡這些牛鬼蛇神,是真不安分。」
「雖然說你獲取情緒值,這是應該的,但是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們沒辦法直接參與,也不能隨便動院裡的人,可適當給你做點保護,還是可以的。」
「所以今天,我就直接過來了。一是給院裡這幫人一點震懾,二又不至於太影響你收集情緒值。」
柱子聽完,點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那還是領導們想得周到,替我考慮得這麼細。」
對方笑了笑,又叮囑一句:
「你心裡有數就行,該收的情緒值照樣收,真有人敢過分,我們在後面給你兜著。」
柱子咧嘴一笑:
「行,那我心裡就更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