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爛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口。她一身土黃色軍裝,胸口內兜里貼著介紹信,走到門衛跟前開口問道:
「同志,這裡是紅星軋鋼廠嗎?」
門衛連忙點頭:「是是是,女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我叫金燦爛,是來軋鋼廠保衛科報到的。」
話音剛落,旁邊正準備進門的一個中年男人猛地頓住了腳步。
這人正是李懷德。廠里事情多,大年剛過完沒幾天,剛剛出去辦事兒回來,年初四他就趕回廠里正常上班了。
剛才一聽見「金燦爛」這個名字,再一看眼前這人一身筆挺軍裝,他心裡立馬就對上號了。
這正是他岳父昨天反覆交代過的,軍部直接下令空降過來的軋鋼廠保衛科科長,背景不一般,讓他務必多上心。
李懷德立刻臉上堆起客氣又熱情的笑,主動上前一步開口:
「請問,是即將上任的軋鋼廠保衛科科長,金燦爛同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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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爛看向他:「我是。」
「鄙人李懷德,廠里的副廠長。」
李懷德主動伸手,「早就聽說你要來了,一路辛苦。走,我帶你進去辦報到手續。」
金燦爛當即站直身子,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謝謝同志,麻煩李副廠長了。」
李懷德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說著,李懷德便領著金燦爛進了廠區,徑直來到厂部辦公室辦理報到。
沒一會兒工夫,入職手續就全部辦妥了。辦事人員收好檔案,對著金燦爛說道:
「金科長,你的住宿已經安排好了,分配在南鑼鼓巷95號大院,到時候直接過去辦理入住就行。」
「對了,金科長,辦完入職手續,麻煩去厂部辦公室,那裡有人等你。」
「有人找我?」
金燦爛帶著疑問的神情跟著李懷德走進厂部辦公室,一進門就發現,屋裡已經坐著兩位同志。
正是李參謀和陳勇,兩人一早就在這兒等候多時了。
李參謀站起身,神情莊重,對著金燦爛開口:
「金燦爛同志,我代表軍部,歡迎你來到首都、來到紅星軋鋼廠。你在抗美援朝戰場上英勇作戰,又在地方崗位上兢兢業業,表現十分突出。
上級特意點名,把你調到這裡,擔任軋鋼廠保衛科科長。希望你到任後再接再厲,不負組織信任,再立新功。」
金燦爛「啪」地一聲立正站好,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請首長放心,我一定服從安排,恪盡職守,保證完成任務!」
一旁的李懷德看在眼裡,心裡更是一驚。
沒想到一個保衛科科長,居然能讓軍部專門派代表過來迎接,這分量可不一般。李懷德暗暗打定主意,往後跟金燦爛一定要處好關係,萬萬不能得罪。
陳勇上前一步說道:
「金科長,接下來我們陪你去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辦理住房登記和相關證明。那邊我們還有事兒要去,順道一起去。」
李懷德見狀也識趣,笑著點頭:
「好,那你們先忙,我廠里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不跟著過去了。金科長,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說完,李懷德便先行告辭離開。
一行人出了厂部,門口停著兩輛車,一輛嘎斯轎車,李參謀、陳勇陪著金燦爛一同上車,直奔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
另一個卡車隨著嘎斯轎車一起前往南鑼鼓巷。
到了地方,找到王主任,拿出廠里開的住房證明,很快就辦好了入住登記,正式分配到南鑼鼓巷95號大院。
手續辦完,王主任十分熱情,親自陪著一起往外走。
一路上,李參謀、陳勇、王主任三人一同護送著金燦爛,往95號大院而去。
幾個人分別上了兩輛汽車,一前一後,直奔南鑼鼓巷95號大院。
車剛開到院門口,立馬吸引了一眾街坊的目光。
門口蹲著幾個曬太陽的老娘們,瞧見小汽車駛來,紛紛起身圍了過來,嘰嘰喳喳議論不停。
其中一個大媽探頭探腦看著車裡下來的眾人,小聲問道:
「這是誰家的?看著還有公家小汽車接送,真有排面!」
「這穿軍裝的女娃子沒見過,是不是就是昨天說新來的女科長啊,好大的官兒,真不得了啊。」
「可不是嘛,還帶了新自行車。」
李參謀聽見這話,順勢開口,聲音清亮,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誤會了,這輛自行車不是金科長的,是軍部,特意獎勵給咱們院裡何雨柱同志的!」
街坊們瞬間譁然,立馬熱議起來。
「我的乖乖!柱子這陣子真是好事不斷,一樁接一樁!」
「那可不!誰要是能嫁給柱子,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往後鐵定享福!」
人群里有人酸溜溜地接話:
「可別這麼說,柱子之前跟賈家走得太近,不清不楚的,誰敢輕易嫁過去摻和這爛攤子啊!再說了,柱子看著也太顯老了,知道的曉得他才二十四,不知道的,還以為四十出頭的老大哥呢!」
這話一出,圍觀的街坊們頓時哄堂大笑。
笑過之後,又有知情的鄰居由衷感慨:
「咱們都是老街坊,知根知底,柱子的條件那是真沒得挑!工資高、手藝硬,住著中院三間大瓦房,孤身一人沒有公婆拖累,無牽無掛。誰家閨女嫁過去,進門就能當家做主,不用看人臉色,這輩子安穩富足!」
眾人正議論得熱火朝天,閻埠貴看著往中院走的王主任等人,帶著閆解成、閆解放兄弟倆,匆忙從家裡跑了出來。
閻埠貴一眼就認出了李參謀、王主任和一眾穿軍裝的同志,正是昨天來院裡辦事的一行人,心裡瞬間明白,今天院裡又要有大事發生。
父子三人快步擠進人群,跟著眾人往中院湊。熱鬧的動靜越鬧越大,就連後院的住戶都被吸引了過來,全院大大小小的街坊,幾乎都圍在了中院看熱鬧,現場吵吵嚷嚷,人頭攢動。
何雨柱,何雨水也從家裡走出來。不等何雨柱上前搭話,李參謀示意何雨柱稍安勿躁。
中院裡擠著不少看熱鬧的街坊,目光齊刷刷落在金燦爛身上。
秦淮茹站在人群邊上,一眼就瞅見了這位穿軍裝的女同志。
只見她身姿挺拔,一身軍裝襯得英姿颯爽,臉蛋周正精神,身段勻稱又飽滿。
秦淮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剛生完孩子還沒完全恢復的身子,心裡一陣發酸——別說現在這副模樣,就算是她年輕時最好的光景,恐怕也比不上眼前這人。
對方還比她高出小半頭,往那一站,精氣神更是天差地別。
旁邊的大媽大嬸們也湊在一起小聲夸:
「哎喲,這姑娘長得真周正!」
「一看就是當過兵的,又精神又好看!」
「咱們院裡啥時候來了這麼標誌的女同志啊……」
易中海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表面笑呵呵,眼底卻在暗暗評估。
他一邊打量金燦爛的氣質舉止,一邊在心裡盤算這位新來的保衛科科長,到底是什麼來頭、什麼性子,以後在院裡又該怎麼打交道。
「安靜!安靜!」
待眾人站定安靜之後,李參謀當著全院街坊的面,正式開口,當眾宣布對何雨柱的表彰:
「經過軍部和軍管會研究決定,特此再次公開表彰我院何雨柱同志!因其昨日主動將優質住房讓給革命幹部金燦爛同志,自掏腰包修繕破舊房屋,無私奉獻、捨己為公。
組織特此獎勵何雨柱同志永久錳鋼頂配二八大槓自行車一輛、國產頂級上海全鋼十七鑽A581手錶一塊!」
話音落下,閆埠貴立馬湊上前,緊緊盯著嶄新的自行車和精緻的手錶,滿臉震驚。